被丞相父亲逐出家门的第三年,他在一个废旧不堪的医馆找到了我。
彼时我一脸疲惫,小腹微隆,身边还围满了臭烘烘的乞丐。
继妹捂嘴震惊道:
“姐姐,当年是你死活不同意让我顶替你的身份入宫选秀,爹爹才让人在你及笄礼当天下药送你去了青楼。”
“你就算再不自爱,也不能怀这么多下贱乞丐的野种吧!”
我置若罔闻,摸索着周围的瓶瓶罐罐。
竹马沈承谨面露嫌恶:
“迷晕你的药是我让太医院配的。”
“本来只是想给你个教训,没想到你这么自甘下贱,竟然和乞丐厮混到一起,还有了杂种。”
见我不应,父亲皱起眉心。
“罢了,惩罚几年也够了,今日就接你回家,但这些乞丐都要杀掉,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个也要打掉。”
我震惊抬头。
他是疯了吗?
我是医仙,我身边这个乞丐是苗疆蛊王,门口站的那个是丹道奇才,护着我的是夏朝最厉害的御风者,
个个都是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啊。
......
说着,他狠狠拽了我一把。
“住手!”
原本吊儿郎当的乞丐突然眼神锐利。
“谁给你的狗胆,敢拉扯医仙大人!”
父亲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丫头从小一点药味都闻不得,学问也是个白痴。”
“信她是医仙,不如信我是当朝皇帝呢!”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被打压,被否定,被践踏。
自从父亲新娶的女人进门,又生了庄涵忻后。
我在他眼里就成了一文不值的影子。
看到那人愈发愤怒,
父亲不耐烦地啐了他一口:
“哟,你个当奸夫的还心疼上了?”
“你一个臭乞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冷冷剜了父亲一眼。
“岑望可是苗疆最年轻的当家人,一手金蚕蛊出神入化,可制百万敌军于阵前。”
“哪怕您是丞相,也不该这样轻视他。”
还没等父亲说什么,继妹先发话了。
她促狭地扫视了我和岑望一眼。
“姐姐你从小顽劣,我们都不和你计较什么。”
“可是如今你怀上野种,还要和这样不三不四的人厮混。”
“哪怕我们再宽宏大度,也不能接你回家了。”
沈承谨点点头,不着痕迹的与我拉开距离,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滩烂泥。
“忻儿说的没错。”
“哪怕你琴棋书画无一精长,诗册赋论样样都废,只要你愿意跟我走,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可以允许你在府上当个妾室。”
“若你一意孤行,要护着你的奸夫和野种,别怪我不念曾经的情分!”
这话说太难听,我身旁的几人都忍不住了,冲上来和他理论。
“你在胡说些什么?枕书不光医术精通。还懂兵法,先前杀灭10万匈奴的迷魂阵就是她排的!”
“就是就是,上次出任务的时候我受了重伤,要不是庄枕书救了我的命,我现在早就烂成一堆骨头了!”
“你们这群坏人,先前欺负书书,现在还要来打扰她平静美好的生活,能不能滚啊?!”
父亲古板的脸皮紧绷起来,透着极大的愠怒。
“反了天了,几个地痞流民,竟然敢如此指点朝廷重臣!”
“来人啊,把他们押起来!”
一群人冲出来,把他们几个双手反剪,死死压着跪在地上。
我拼命阻拦,自己也被按住。
身边的几位好友虽然都各怀异能,
可是大夏朝有规定,不可对无辜百姓出手,
不过,给点教训还是可以的。
如我所想,父亲忽然痛叫起来,
“我的手怎么了!”
只见他拉拽过的我那只手肿成了馒头大,发着渗人的紫红色。
我默默看了一眼岑望,心中感慨。
他的炼蛊功力又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