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水从他嘴角溢出来。
“妈，您这次包的肉粽，味道好足！”
“比外面卖的任何一家都地道！”
婆婆被夸得眉开眼笑。
伸手又给他夹了一个：
“喜欢就多吃点，某些人不知好歹，可不配吃！”
我知道她在点我。
但我看着后厨案板上。
那盆还在往外渗黑水的腐肉。
我笑了。
味道当然足。
婆婆为了压住这腐肉的臭气。
可是放了不少香料。
上一世的我。
满脑子都是要阻止婆婆。
要把那盆腐肉倒掉。
现在想想。
为了一群把你当外人的人。
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可笑至极。
既然你爱吃。
那就多吃点。
等我晚上回到家的时候。
亲戚全都各回各家了。
而顾之毅脸白得像纸。
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我靠在门框上。
听着洗手间里的动静。
无感。
上一世的我。
这个时候一定会慌慌张张地给他找药。
心疼地问他是不是吃坏了东西。
可现在。
我只是转身回了房间。
哄星星睡觉。
等我出来。
他才扶着墙走出洗手间。
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见我站在走廊里。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沉下脸：
“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看热闹？”
我没说话。
他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语气越发急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就是想说我妈包的粽子不干净吗？”
“我告诉你，我妈也吃了粽子，她没事！我这是着凉了，跟粽子没关系。”
我懒得和他吵。
那肉粽他妈都没舍得吃。
全给他炫了，他妈当然没事。
我扯了扯嘴角：
“行，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我转身回了房间。
锁上了门。
身后是他气急败坏的骂声。
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拿出手机。
给离婚律师发了条消息：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可第二天。
我就被惨叫声吵醒的。
顾之毅捂着肚子打滚。
脸白得像鬼。
婆婆正拍着他的背。
急得冒汗。
看见我出来。
立刻扯着嗓子喊：
“你死哪去了？没看见阿毅难受成这样？赶紧送他去医院！”
我不紧不慢地给星星换衣服：
“妈，你忘了？”
“你之前不是说星星光赖在家里吃白饭，说好今天带星星回娘家，我妈也想星星了。”
婆婆还想骂，被我打断：
“行了，妈，你要是着急，就先打120。”
“回娘家什么时候不能回？阿毅都快疼死了？”
婆婆跳着脚指着我。
我却没理她。
弯腰牵着星星就出了门。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还有婆婆的哭嚎：
“你看看这个毒妇！你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思回娘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顾之毅虚弱地喊了一声：
“妈……别叫了……我疼……”
呵。
疼就对了。
我带着星星回了乡下娘家。
一进门。
我妈就端上来一桌子菜，全是我爱吃的。
星星抱着外婆的腿不肯撒手。
而手机里。
婆婆的电话突然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