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不是市监局。
他胸前挂的是某短视频探店账号的工作牌。
「民间打假王。」
上一世，他也来过。
方莉买了他的推广。
他开着直播闯进我家厨房，对着我家厨房乱拍。
标题写得吓人。
「老摊暗藏黑料，邻居实名举报。」
热度上来后，真正的投诉才跟着砸下来。
我直接把他拦在了门口。
「请出示你的证件。」
男人脸色一变。
「我们是替消费者发声。」
我指了指门口的牌子。
「那就在黄线外发声。越线我报警。」
方晴举着手机喊。
「大家听到了吧。」
「心虚了。」
「不敢给人拍。」
我看向她。
「未成年人直播造谣，平台方还管不管？」
方晴脸一白，方莉立刻把女儿往身后拉。
「你少吓唬孩子。我们就是想买粽子。」
我妈捂着烫红的手背。
她还想劝我。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直接拨了110。
「有人冒充执法人员，在我家备案摊点直播滋扰。」
「对方多人围堵，影响经营。」
方莉没想到我真报。
她拔高声音。
「报啊。你们这种黑心摊就该让警察看看。」
「就该让大家都看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巷口卖豆腐脑的张叔站在旁边，小声说。
「晚晚，别闹大。做生意得讲和气。」
我说：「叔，你看他们在跟我讲和气了吗？」
民警来得很快。
两个蓝衣服一进巷子，方莉就换了脸。
「警察同志，您可算来了！」
「您给评评理啊！街坊邻居的，我们就想正正经经花钱买几盒粽子。她家死活不卖就算了，还吓唬人！」
她一边说，一边一把将方晴薅到自己跟前：
「我闺女才上高一啊！小姑娘没见过这阵仗，您摸摸这孩子的手，现在还吓得冰凉直哆嗦！
「咱们老百姓花钱买口吃的，难道还成犯法的了？」
方晴立马心领神会，委屈巴拉地吸着鼻子。
直播间里，瞬间被这对母女的「弱者」姿态点燃了。
弹幕密密麻麻地糊满了屏幕：
「我去，卖个粽子这么狂？还敢报警抓消费者？」
「妹妹别怕，大家截图给你作证！」
「连警察都敢叫来吓唬人，这背景得多深啊？」
「绝壁是黑心作坊，兄弟们，把这家人顶上热搜避雷！」
民警先让方晴关直播。
方晴不肯。
民警声音重了。
「禁止继续拍摄传播他人隐私。」
她才不情愿地按掉。
我把营业备案、健康证、进货票据全部递过去。
「我们证件齐。」
「今天她们带账号来拍摄，影响我妈经营。」
「这是刚才录音。」
方莉脸色一变。
「什么录音？」
我点开录音笔。
里面传出她压低的声音。
「你不是能耐吗？」
「我看你能挡几天。」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方莉马上喊。
「我说气话也犯法？」
「她女儿偷偷录音侵犯隐私！」
民警看了她一眼。
「公共经营场所纠纷录音，可以作为情况说明。」
「你们要买东西，按摊主规则来。」
「要举报，走正规渠道。」
「别堵门。」
方莉咬着牙，灰溜溜的走了。
可我知道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