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果然没有坐以待毙。
很快,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开始在各大贴吧和短视频平台流传。
文章以陈浩的口吻,将我塑造成一个心机深沉、水性杨花的恶毒女人。
小作文里,我成了婚内出轨公司老板,拿着老板的钱在外面养小白脸。
还常年PUA老公、辱骂婆婆、殴打小姑子的毒妇。
甚至丧心病狂地颠倒黑白,说我父亲的病是假的。
是我和他联合起来,为了骗取陈家巨额财产而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王翠花和陈娇也录制了卖惨视频。
两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我是如何处心积虑地设计她们。
如何买水军带节奏,将她们一家推向深渊。
视频里,王翠花憔悴的面容和陈娇红肿的眼睛,确实骗取了一部分不明真相网友的同情。
舆论的风向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的账号下面,开始出现一些辱骂和质疑的评论。
【我就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原来是个绿茶婊,反转了?】
【搞半天是婚内出轨啊,那婆家做得也没错,这种女人就该治治。】
【心疼婆婆和小姑子,被这种有心机的女人算计得太惨了。】
苏青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帮颠倒黑白的畜生!简直不是人!悦悦,我们马上发声明反击!”
“把所有证据都甩出去!让这帮傻逼网友看看真相!”
我拉住了她,摇了摇头,眼神平静。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苏青不解地看着我,急得直跺脚。
“为什么?再让他们说下去,黑的都要被他们说成白的了!”
“热度越高,他们才会摔得越惨。”
我看着手机上不断攀升的视频播放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的,是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我等,耐心地等。
等到陈家的造谣视频全网播放量破千万。
等到他们自以为已经扭转乾坤,在评论区和支持他们的网友亲切互动时——
我开启了第二场直播。
没有哭诉,没有愤怒,我只是平静地坐在镜头前。
“大家好,我是林悦。关于最近的谣言,我不做过多解释,只给大家看几样东西。”
第一样,我展示了我父亲真实的、盖着医院公章的重病诊断书,以及一张张医院催缴费用的通知单。
“这是我父亲的病历,和我为了给他治病,四处借钱的记录。”
“说我用父亲的病骗钱的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第二样,我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视角很刁钻,是从客厅电视柜的一个摆件里拍出去的。
那是某次事件后,我悄悄安装的隐蔽摄像头。
视频里,王翠花抢走我玉镯后得意的嘴脸,陈浩将我推倒在地的瞬间。
小姑子将可乐泼在我画稿上的全程,都清晰可见,一帧不落。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可见,一帧不落,连他们当时说的那些恶毒的话,都收录得清清楚楚。
弹幕瞬间静止,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愤怒。
最后,我甩出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陈浩伪造我的签名,借下二十万高利贷的电子合同和银行流水。而这一份,”
我将镜头对准一张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
“是警方就此事给我的,受案回执。”
舆论,在瞬间,完成了惊天大逆转。
之前所有为陈家说过话的账号,都被愤怒的网友冲得体无完肤。
陈家发布的造谣视频被平台以“恶意造谣”为由永久封禁,账号也被注销。
直播结束时,我接到了苏青的电话。
“悦悦,警察已经过去了,以寻衅滋事和诽谤罪的名义,把正在家里开香槟庆祝的陈浩带走了!”
我挂掉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浩,你的路,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