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什么警!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谈恋爱花点钱你还要报警?”
许母被保安架住胳膊,依然像只发疯的母鸡一样扑腾着。
“我儿子可是正经大学毕业的!你敢报警毁了他,我跟你没完!”
许砚终于彻底慌了。
“阿宁,别报警!有话好好说!”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另一个保安死死按住。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钱我还你,你别把事情闹大!”
“晚了。”
我按下110,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电话。
我和许砚母子被一起带到了辖区派出所。
调解室里,气氛压抑。
许砚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安地搓着裤缝,额头上全是冷汗。
负责调解的警察是个中年男人,看了看我提交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眉头紧锁。
“许砚,这些钱你都拿去干什么了?”
“警官,这都是误会!”
许砚急切地辩解,试图把事情降级。
“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些钱是她自愿给我的。我当时确实遇到了困难,就……就稍微夸大了一点事实。”
“这属于恋爱期间的经济纠纷,不算诈骗吧?”
他倒是懂点法律常识,知道怎么避重就轻。
只要咬死是恋爱借款,警察通常只能建议走民事诉讼。
“夸大事实?”
我冷笑一声,从手机里调出另一份文件,递给警察。
“警官,他骗的可不止我一个。”
许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昨天晚上,我联系上了一个叫陈璐的女孩。”
我看着许砚,一字一句地说。
“她是许砚的前女友。半年前,许砚用同样的套路,以‘母亲做肿瘤手术’为由,从她那里骗走了四万块钱。”
“直到现在,那笔钱都没有还清。”
许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警察的脸色彻底严肃起来。
“不仅如此。”
我继续说道,“我还查了他所谓的‘困难’。他没有生病的父母,也没有被勒索的妹妹。他骗来的钱,全部充进了一个叫‘星海直播’的平台,打赏给了一个女主播。剩下的,全在地下赌场输光了。”
这是周瑶帮我查到的。
许砚的那个好兄弟,在喝醉酒后把他的底细抖了个干干净净。
“你胡说!我没有!”
许砚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侵犯我隐私!警官,她这是诬陷!”
警察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坐下!”
许砚吓得一哆嗦,跌坐回椅子上。
“是不是诬陷,我们查一下你的银行流水和平台消费记录就清楚了。”
警察看着他,眼神锐利。
“多次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许砚,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纠纷了。”
许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阿宁!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不能留案底啊!我工作会丢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警官,这不是恋爱纠纷,他虚构父亲死亡事实骗取我十万余元,这叫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