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许砚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狠厉。
“林知宁,我如果进去了,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看着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嘴脸。
“拿不到就拿不到。”
我语气平静。
“花六万八千块钱,买你一个诈骗罪的案底,买你这辈子都考不了公、找不到好工作,我觉得挺值的。”
许砚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不能立案……”
他再次软了下来,转头去抓警察的手臂。
“警官,我筹钱!我现在就筹钱还她!求求你们别立案!”
警察冷漠地拂开他的手。
“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怕了?”
接下来的三天,许砚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为了不被立案,他必须在警方规定的期限内把钱全部退还。
他打遍了所有亲戚朋友的电话。
许父被气得住了院,这次是真的因为血压飙升进了急诊。
许母为了凑钱,不得不把许娇刚买的最新款手机低价折现,又把自己的养老金全取了出来。
许砚的工作也丢了。
那天在公司大堂闹得那么大,人事部当天下午就以“影响公司形象”为由,给他办理了辞退手续。
第三天傍晚,许砚在派出所门口堵住了我。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胡子拉碴,衣服上还带着一股馊味。
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虚伪的体面。
“阿宁。”
他声音沙哑,试图伸手拉我,被我冷冷地躲开。
他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深情。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了。”
“但我骗你,真的只是因为太在乎你了。”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我怕你嫌弃我穷,怕你觉得我没能力。”
他越说越动情,甚至眼眶都红了。
“我打牌是为了赢钱给你买礼物,给女主播打赏是因为我压力太大需要发泄。”
“阿宁,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怕失去你了。”
他试图用“爱”来包装自己的卑劣。
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因为爱而走上歧途的苦命人。
“许砚,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长了脑子?”
我打断了他的深情告白,声音冷得像冰。
“你怕失去我?你怕失去的,是一个可以随时提款、被你用道德绑架的血包吧。”
他脸色一僵,还想辩解。
“你不是有苦衷,你只是觉得我好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撕下他最后的遮羞布。
“现在,把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否则,我们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