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找到少帅了吗?”副官焦急问道。
陆明摇头,“没有,该找的地方,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有发现少帅的踪迹。”
副官挠着头来回踱步,这都好几天了,两个人一起消失不见,连个音信都没有,好歹给他们留下个只言片语,让他们有个准备啊。
“你不能进去,没有副官的命令,谁都不能靠近!”
“滚开,再不让开我一枪崩了你!”
看清来人,副官起身,“什么事情?”
“我们需要回京州,少爷如今得了失心疯,我们要回去,将一切如实相告给京州的每一个人。”
副官垂下眸子,思考了一会儿,“少帅如今行踪不明,既如此,那就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寻找,其余人也回京州,离开这么多年,元帅离世,我们也该回去上柱香。”
老方低着头,旁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等薛童的人走后,才若有所思的对副官道,“这会不会也是少帅计划中的一部分?混淆视听,让所有人都觉得他遭遇不错,只是为了让薛家人放松警惕。”
副官摇头,“不知道。”
老方吐出一口浊气,捂着脑袋蹲下身,自从那日被吓了一次,醒来后,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你怎么了?还难受吗?”
老方摇摇头,“没有,我现在很清醒,我娘当初,就是穿着嫁衣死的,被嫂子那一吓,浑浑噩噩的脑袋突然就清醒了。”
年仅八岁,出门逛一圈,回到家,一推开门,就见自己的亲娘吊死在房梁上,舌头伸得老长,眼珠子似是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当时他就吓着不敢动了,大病了一场,醒来后脑子就不大灵光,乡里乡亲都说他缺根筋,还有人叫他傻蛋。
“那你也算因祸得福了。”副官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方缓缓站起身,“如果这真的是少帅计划中的一部分,你需要回京州稳住他们,以免他们从中作梗,我留在这里,继续派人找少帅。”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
“那我也留在这儿吧,”军医道,“多个人,更安全些。”
“好。”
陆明跟着副官一起回京州,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找到了“霍池”的尸体。
老方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就见尸体躺在那里,断了一条腿,一张脸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面容,只能依稀通过穿的衣服还有口袋里的东西来断定,这就是“霍池”。
“这里还有一具尸体!”
老方循声望去,红色嫁衣,是虞烟!
虞烟的尸体已经腐烂,上面还有子弹留下的伤口。
“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去。”
苏慧带着手套,看着面前两具尸体,哭到不能自已,一个是少帅,一个是她的恩师……
抹了把眼泪,深呼吸,对着尸体鞠躬,手持刀具,解剖尸体,又将尸体缝合。处理完解剖室,才拿着报告找到老方等人。
“这是我从虞老师体内取出的子弹,我检查了她的尸体,心口的枪伤是旧的,其余几处,是新伤,致命处,就是心口那一枪,至于少帅……”
苏慧犹豫道,“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小时,除此之外,我特地量了一下他的身高,将他同虞老师的尸体摆在一起,他,并不是少帅。”
“为什么这么肯定?”军医问。
“因为少帅脖颈间,没有痕迹。”
老方&军医:他们听到了什么?
“在虞老师离世之前,他们二人有过争吵,我看见少帅脖颈间有欢爱过后留下的痕迹,但是他的脖子,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再说个最简单,少帅活着的时候同虞老师站在一起,只到她的下巴,怎么断了一条腿,还长高了?”
苏慧比划了一下,在下巴上稍稍抬高了一些。
“可这些并不能直接表明,他不是少帅。”军医道。
“我知道,”苏慧从柜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赫然有个指印,“这份资料,是我当初拿去给少帅签字批准的,上面还有少帅的指纹,只需要用这具尸体指纹做对比,就能证明他是不是真的少帅。”
说罢,苏慧就取出印泥,抓起男尸的右手食指,按了个指纹,与资料上的指纹,两模两样。
“少帅腰间有个红色指甲盖大小的胎记。”
苏慧看向老方,“这具尸体,有胎记。”
老方摩挲自己的下巴,忽地红了眼眶,跪在地上痛哭,“少帅,我们终于找到你了,你死的好惨啊,少帅,你就这么走了,我们这些兄弟怎么办啊?”
苏慧眸子轻晃,也哭出了声,“少帅,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出杀害你的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解剖室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三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第二日,老方买回了棺材,将尸体分别放进两口棺材,找了人敲锣打鼓,腰间系着白布,一边哭一边撒纸钱,回了京州。
副官刚回到京州不过三日,京州的人便得知霍池身死,当晚,霍池安排在各个地方的眼线齐聚霍家商讨对策。
他们自然不信霍池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副官,有人让我将这个东西给你,约您三天后百汇坊见面。”
女子用的夹子,瞧着有些眼熟。
虞烟!
是了,这夹子是少帅买给她的,她几乎从未摘下过。
副官面上不显,却放下了心,瞬间知晓这是他二人的计划,少帅一定和虞烟在一起。
“你们都先回去,等少帅尸骨回来再说,到时静观其变,若少帅真的不幸离世,咱们再重新推举新人。”
“是,副官。”
跟随老元帅的部将在自己书房来回踱步,流下两行清泪,“老哥,我对不起你啊,没保下你唯一的子嗣,小池不该以这种方式离开啊……”
窗户传来声响,“周伯伯。”
周煜听到这个声音,很耳熟,身体已经快于脑子去开窗。
霍池从外头跳进来,“周伯伯。”
“小池,你,你不是……”周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我还没死,周伯伯,是薛锵,他想在南城杀了我,我就将计就计,索性假死,悄悄回了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