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事闹的,”姜悦耸了耸肩,“好尴尬啊。”
虞砚上前,将怀里的虞衍之递了出去,虞二叔的儿子没有接,反而后退了一步。
赔本的买卖,养什么养?
“你们虞家人既然不想养,那就给我一笔抚养费,我养。”
“虞砚,你他么能不能要点脸?虞家养了你十八年,不找你要钱就不错了,你还有脸找我们要?”虞怜怜怒了,指着虞衍之的鼻子,“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虞砚抬脚,一个横踢,踹在虞怜怜的心口,动作干脆利落,“这就是二叔的家教?虞家早已分家,你们二房还管不到大房头上,叫你一声二叔,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虞砚转身看着墙上的遗像,苦涩地笑着,“姐姐,你瞧,你还没下葬,他们就开始欺负我和你的孩子了,你拍拍屁股走了,对我们不管不顾,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妈妈,小宝好想你,呜……”
两人抱头痛哭,哭得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梧桐招呼了保镖,一人提着一胳膊,将二房的人全部丢了出去。
赵铭也红了眼眶,“虞砚,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虞烟姐即便是走了她也不会安心的。”
虞母坐在轮椅上唔唔唔地叫喊着,她想告诉他们虞烟没死,你们都被骗了,可她说不了话。
梧桐时刻观察着墨白的动向。
灵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人多眼杂,保镖站在四周,盯着那些人的动向。
“爸爸,我想去卫生间。”
“我陪你去。”梧桐和虞砚对视一眼,牵着虞衍之离开。
墨白手背在身后,绕到虞母身旁,推着轮椅就走,走到拐角处,后脑勺被枪抵着。
“嘭!”
虞烟故意发出声音扣下扳机吓他,“墨白?哦,不对,该叫你林墨,还是说该叫你一声弟弟或是妹妹?妈,不如你告诉我,我该叫他弟弟还是妹妹?”
虞母绝望闭上眼睛。
“真爱果然就是不一样,哪怕与常人不同,您都喜爱的很呢。”
墨白转过身,枪就抵着他的额头,眼里丝毫不畏惧,“虞烟,这里是华国,你敢杀我吗?你如果杀我,故意sharen,你也得进去。”
“我确实不能杀你,因为你去蹲监狱,不划算,这笔买卖,我太亏了,所以我给你带了个人,你应该很想见到他。”
墨白眉心一跳,就见冷风怀里抱了个婴儿,约莫刚满月,哭声羸弱。
虞烟观察着墨白的表情,看着他的脸逐渐扭曲,满意地笑了,“他已经饿了一天了,你说,他还能坚持多久?生你的不养你你都这么在意,那这个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是不是更在意?我听说,这个孩子,有哮喘,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别伤他,我求求你,别伤害他,”墨白跪在她面前,拽着她的裤脚,“放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你,背叛你的人是我,跟他没关系。”
“人呐,无论什么时候,都放不下自己生的那块肉,”虞烟勾了勾手,“把孩子给他吧。”
冷风得了命令,立即将那块烫手山芋递给墨白,两只手像是捧了个炸弹。
“哇……”
墨白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解开了衣服扣子。
虞烟背对着他移开视线,“喂好,就滚过来找我。”
冷风眼神懵逼,脱掉自己的衣服披在墨白身上,“老大让我去医院的时候,还有一伙人,前脚刚走,后脚那所私人医院就炸了。”
墨白当然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了。”
灵堂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沈莉和姜悦还在那儿跪着,往火盆里烧着纸钱。
“我给你多烧点纸钱,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你托梦告诉我,我烧给你。”沈莉一边哭一边烧。
“虞砚,你带孩子先回家休息,这里我和沈莉守着,轮流来,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强撑着了。”
“姜悦姐,沈莉姐,你们两个也回去睡吧,不用在这儿守着,有保镖在这儿。”
虞衍之打着哈欠,脑袋似小鸡啄米。
沈莉擦了把眼泪,“我们两个再陪陪她,等会儿就回去。”
虞砚嗯了声,抱着虞衍之回了星悦湾。
“爸爸,困……”
“睡吧。”
星悦湾
墨白抱着孩子跪在地上,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虞砚回到家的时候懵逼了一瞬,客厅乌泱泱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墨白,瞥了眼他怀里的婴儿,询问虞烟,“怎么回事?”
虞烟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虞砚经过墨白身边时,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视线下移,白色衬衫隐隐有血迹,“刚生完孩子,伤口还没愈合,就别跪地上了,坐着吧。”
虞烟和墨白同时抬头看他,有些不可置信。
“不用这么惊讶,我不是第一次见你,”虞砚挨着她坐下,“半年前我跟你闹脾气,一个人去了m国,在一家母婴店看见他了,穿了件很宽松的风衣,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长得好看的人,让人印象深刻,情理之中。”
“不过,”虞砚话锋一转,“咱们俩最近一次见面,不对,应该是我单方面见你,是枪击前一天,别墅四周我装了监控,很不凑巧的是,我看见你藏在草丛对着照片发呆,今天你将骨灰盒递给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墨白眼里闪过不解,就听他说道,“那是只有在哺乳期才有的气味。”
墨白脸色涨红。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虞烟将手里的香烟又重新塞回盒子,一并放在桌上的,还有一把枪。
“苏月的侄子苏恒,他是我的合法丈夫,”墨白低着头,不安地扣弄着两只手,“我们一毕业就领证结婚,结婚一年,我怀孕了,苏恒觉得我是怪物,再也没回过家,一直到我生产,他才出现,趁我昏迷的时候,把孩子带走了,用孩子逼迫我,替他办事,泄露公司机密。”
“他威胁我不准我说出去,如果让他听到丁点风声,他就要掐死那个孩子,如果我做得好,他就发几张孩子的照片,或者视频,如果我做的不好,他就报复在孩子身上,我不敢不听他的话,我也不敢拿我的孩子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