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真的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吗?”
后座上的女孩穿着粉色公主裙,怀里抱着一个小熊玩偶,怯生生地看着梧桐。
“是啊,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他会不会像我之前那个爸爸一样,让人欺负我。”
“不会,”梧桐柔声安慰着,“原来的那个不是你亲生的爸爸,是人贩子,你刚出生就把你从你亲爸那里偷过去,所以才对你不好。”
小姑娘一听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她不是原先那个爸爸亲生的,难怪对她不好,经常打她让人欺负她,太可恶了,还把她抢走,爸爸找不到她,一定很着急很难过吧……
梧桐看她挤眉弄眼,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嘟嘴,古灵精怪的模样,和虞烟小时候像极了,一想到她现在长大成天板着个死人脸就来气。
明明小时候乖巧可爱嘴又甜,怎么长大了就变成一个死闷骚了?
“阿嚏!”虞烟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墨白跟着医护人员做了个全身检查,当即就被扣下,住进了医院。
剖宫产留下的伤疤,一直没有痊愈,孩子刚被取出,他就开始四处奔波,跟人近身搏斗,缝合的伤口动不动开裂不见好。
虞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忍不住感慨,你他么是真的牛。
想当初龙崽崽顺产还被她勒令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每天各种补品炖成汤汤水水给他喝,不让他四处乱跑,就在院子里走动走动,连孩子都极少让他抱。
梧桐牵着小姑娘站在病房门口,“病床上的那个就是你的亲生爸爸,前不久他刚给你生了一个小弟弟。”
小姑娘大脑宕机,晕乎乎的进了病房,父女两人不经意间对上了视线。
“宁宁?你是宁宁?”墨白挣扎着起来,牵扯到伤口,捂着小腹趴在床头,视线却始终在她身上。
苏安宁躲在梧桐身后抱着她的腿,她在坏爸爸的卧室,看见过他的照片。
梧桐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吧。”
苏安宁迈着步子走到他跟前,细细打量着他,看着墨白那张脸,怯生生喊着他,“爸爸?”
墨白的眼眶瞬间红了。
苏安宁嘴巴一瘪,蹬掉鞋子就爬上床抱着他哭,似乎是想将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虞烟和梧桐离开病房。
“真没想到,随手救的小娃娃居然是你特助的亲女儿。”
“是她命不该绝。”
病房里哭声渐渐停止,虞烟坐在走廊椅子上打着哈欠,又折腾了一晚上没睡。
狗日的苏恒。
“妈妈!”虞衍之松开虞砚的手就朝她跑了过去,第一时间趴在她身上闻她身上的味道,嗯,很好,没有其他小朋友的味道。
“我给你们买了早餐,吃点?”
“保温桶里装的什么?”虞烟伸手去拿,虞砚藏到了身后。
“是爸爸让吴奶奶给墨白叔叔炖的母鸡汤,炖了三个小时才炖好的。”
虞砚:拆台的小兔崽子。
“里面情况怎么样?”
“老大在里面陪着他,老二还在icu,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得观察几天。”虞烟从他手里接过包子豆浆吃着。
虞砚拧眉,不是说那个孩子死了吗?
“还记不记得一年前咱们去的那个酒店,救的那个小女孩?”
“是她?”
虞烟点点头。
如果单凭一个酒店,虞砚没有印象,但如果说一个女孩,那他可就记忆犹新。
“你也知道?”梧桐诧异。
“酒店被苏恒包场,我和姐姐还是等他们那伙人走了之后才进的酒店,刚走到泳池边,就听到打扫卫生的阿姨喊着死人了,那个孩子,还是我和姐姐一起救的。”
严重营养不良,身上还有淤青,青青紫紫,尤其是衣服遮住看不见的地方。
虞砚当时还想报警,被酒店经理拦下,因为那些人他们惹不起,即便报了警警察也不会管。酒店里,不知道被他们玩死了多少男男女女,甚至还对未成年下手,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毫不畏惧。
有钱有权,就能捂嘴。
“一年不见,变化倒是挺大。”
“爸爸,爸爸抱~”虞衍之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又一口。
虞砚被他磨得没脾气,“好了好了,爸爸只爱你,只会有你一个宝宝,不给你生弟弟妹妹。”
得到他的承诺,虞衍之安静了下来,重新回到虞烟的怀抱,歪着脑袋看他,秒变小夹子,“妈妈~宝宝亲你一下下~mua~”
虞烟假装不懂他的画外音,大口大口啃着包子,又猛灌一口豆浆。
虞砚敲了敲门,拎着保温桶走了进去,“保温桶里有炖好的老母鸡汤,趁热喝。”
“漂亮哥哥!”苏安宁抓着墨白的手指着虞砚道,“爸爸,是这个漂亮哥哥和那个紫头发的漂亮阿姨救了我!”
虞烟啃包子的动作一顿,为什么叫他是哥哥,叫自己就是阿姨?她看上去有这么老吗?不也才28岁吗?
梧桐捧腹大笑,“你还当自己是18岁小姑娘呢?”
“还有那个叔叔!”
梧桐:“……”
苏安宁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女儿。”
“是她命不该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虞砚揉了把她的脑袋,“好好陪陪你爸爸,看着他让他多休息。”
“好。”苏安宁点着头,露出唇边两颗浅浅的梨涡。
“小宝,走了,咱们去殡仪馆。”
虞衍之躲开虞砚的触碰,一头扎进虞烟怀里,闷声道,“我不要跟你走,我要跟妈妈在一起。”臭爹爹居然摸别的小朋友的脑袋!
“行,那我先走了,拜拜。”
虞砚去了殡仪馆,任由虞家二房在灵堂胡作非为,虞怜怜带来的混混砸了灵堂,遗像掉在地上,桌上的贡品蜡烛,也被他们一脚踹翻,等灵堂被砸了个七七八八,保镖一拥而上将那些混混按在地上摩擦。
“虞砚,你敢动我?你如果敢动我一根手指,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原则上,我一般不动手打女人,但你实在贱的没边,一张嘴满口喷粪,哪里有半点豪门千金的样子,跟泼妇有什么区别?”虞砚看着离这儿越来越近的两个人,捂着自己的心口,痛心疾首,“你居然派人砸了姐姐的灵堂,不怕天打雷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