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送进学乖学校的爸妈不知道我的影子会说话。
从学校毕业后,我才发现奶奶去世前给我的护身符戴在了妹妹身上。
影子趁我走神时,借我的手推了妹妹一下。
妈妈看到妹妹差点落水,破口大骂:“你明明知道你妹妹有哮喘病,还想推她下水,你是想害死她吗?”
我连忙摇头否认:“妈妈,是妹妹先抢我的护身符,影子才控制我推妹妹的。”
妈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在胡说什么?一个影子怎么可能控制你?”
爸爸语气严肃的训斥我:“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嫉妒妹妹,想害死她,好一个人享受爸妈的爱。”
“你都从学乖学校回来了,怎么还是这么自私?”
爸爸妈妈见我还不承认,气愤的把我关进家里老旧的储物间。
妈妈冷声警告:“你给我好好在里面反省。”
“我们倒想看看,一个影子而已怎么控制你的身体!
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我哭喊着求救。
下一秒,扭曲的影子在我耳边低语:“天黑之前,没人信你,那这就是你最后一次求救机会。”
……
储藏室的门被妈妈打开后,影子蠕动着变成正常模样。
妈妈冷冷的扫了一眼泪水纵横的我。
“反省好了就出来,你爸的车在楼下就等你了。”
为了能离开储物间,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跟着妈妈下楼后,抬头才发现爸爸的车上贴了“宝贝成人礼快乐”七个大字。
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我就知道爸爸妈妈他们还是爱我的,竟然早就准备好了我的成人礼。
可转头才发现同是双胞胎,妹妹穿着豪华的公主裙。
妈妈这才注意到我身上穿着褪色的衣服,顺手从家里拿出一件礼服扔给我。
“赶紧回房间换上。”
我拿着礼服的手一僵。
这衣服我见过,是妹妹两年前过生日穿过的旧礼服。
但在学乖学校生活的这两年,我早已习惯了服从。
我低着头,什么都没说就回房间换好了礼服。
等我穿好下楼,爸爸妈妈愣住了。
“这礼服怎么会小这么多?”
听着妈妈的话,心底突然涌上一阵酸涩。
连妹妹都穿不上的裙子,我怎么会穿上呢?
可在十岁前,爸爸妈妈不是这样对我的。
他们对我和妹妹一视同仁,衣服玩具都是人手一份。
也从不会让我学乖,让我听话。
只因十岁时,有个名望极高的大师给爸妈算过。
“八年后,你们和其中一个女儿的子女缘就断了。”
从那天起,身体羸弱的妹妹被爸妈认为活不到十八岁。
天天捧在手心宠着护着。
就连我打个喷嚏,都会被认为是想把病传染给妹妹,想害死她。
被他们送进学乖学校的这两年,我身上的棱角被磨平,性子也变了。
爸爸看着我不合身的礼服,皱眉催促妈妈:
“赶紧去给欣欣换身礼服。”
妈妈刚要上楼,妹妹却拉住了她,出声提醒:“妈妈,成人礼开场时间快到了,再不去亲戚们该等急了。”
爸妈脸色一白,低头看向情绪不高的我说:“欣欣,这次时间来不及了,下次爸妈一定给你再买件合适的礼服。”
可成人礼只有一次,哪还有下次?
爸妈原本以为我不会发出不满,但没想到我只是顺从的点点头。
他们来不及细想我的反应,便匆匆开车去往成人礼现场。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爸妈亲自为妹妹挑选了沪市最豪华的酒店包厢。
亲戚朋友们早早入座。
二婶看到我身上短了一大截的礼服时,眼底露出一抹讥笑:“欣欣这孩子可真不懂事,好歹是成人礼,穿成这样,也不怕丢沈家的脸。”
我想开口解释,但看到爸妈警告的眼神后又闭上了嘴。
毕竟他们在外人面前是一碗水端平的好父母。
而我在亲戚面前,永远是那个不懂事还任性的孩子。
就在成人礼进行的井然有序时,灯突然灭了。
我怕黑,更怕影子出来控制我的身体,只能小心翼翼的往角落里缩。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倒在了我的脚边。
下一秒,灯亮了。
妈妈指着倒在地上的成人礼三层大蛋糕,神色愠怒的瞪着我:“沈欣欣!你是故意把妹妹的成人礼三层大蛋糕弄倒的吧?”
“就因为爸爸妈妈忘了在蛋糕上写你的名字,你就这么报复我们吗?”
我猛地摇摇头,抬头却看见妹妹心虚的把沾满奶油的手往后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