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应。
只是把电梯的钥匙扔给了我,转身离开,“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地一声,掉进了墙角的缝隙里。
我像一个被抛弃的深宫怨妇,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只想赶紧离开。
我下意识伸手去捞,可手刚探进去,刺骨的疼瞬间窜遍全身,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十几个尖锐的铁钉,毫无预兆地划破腕上的皮肤,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可我顾不上疼,死死咬着下唇,硬把胳膊往里伸。
我要离开这里…
我不想让自己像个小丑继续被戏耍…
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可哪怕整条胳膊都探进去了,也没有摸到钥匙。
我只能开口求助,“程少禹,钥匙掉到夹缝里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房门里传来女人软糯的声音,“主人,外面哪有什么夹缝呀?”
“你就别故意为难了,你放心,我不会抢走少禹的,等他帮我充好电,我就让他离开。”
紧接着,程少禹不耐的嗓音响起,“能不能不要演了?”
“我就是想陪棠棠一晚都不可以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话音刚落,他猛地拉开房门,看到我血肉模糊的手臂,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怎么受伤了?”
可下一秒,千棠机械的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主人并未受到伤害。”
就一句话,不知为何却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脸色沉得吓人,戾声道,“不想走是吗?那就进来!”
男人用力扯着我的手腕,将我拖进了房间。
一进门,偌大的婚纱照刺得我眼眶发热,视线一片通红。
“程少禹,你们拍婚纱照了?”
“可…我们十年了,连一张合影都没有。”
他总说忙忙忙,原来只是没空敷衍我。
他眉宇间满是厌烦与不耐,“不过就是一张婚纱照,至于吗?”
“拍,拍就是了,明天就带你去拍。”
“真不知道你一个瘫在轮椅上的人,拍婚纱照有什么意义…”
我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心里的委屈与绝望压得我喘不上气。
一旁的千棠急得要跳起来了,“少禹,你别说了,主人都生气了。”
男人冷冷地看向我,“这就生气了?”
“我真是把你惯坏了,既然你这样善妒,那我便好好磨磨你这身臭毛病。”
他不知从何处拎出一只精致的木箱,径直甩到我身上,“你不是喜欢刺绣吗?”
“正好,为我和棠棠绣上一幅。”
说罢,他便深情地吻上女人的唇。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耳畔不停地回荡着两人唇齿纠缠的声音。
吻到动情时,程少禹随手将女人的衬衣褪下。
千棠抬眼望向我,眼底满是挑衅,“主人,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绣…”
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太阳穴疼得像是要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