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望了望,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怨我,把她葬在了这里。”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棵槐树花开得正旺…
仿佛还是昨日,我和程少禹亲手把它种在了门前,他揽着我的肩一脸得意。
“月月,这怎么不算我们的定情树呢?”
“以后等我们有孩子了,就在这槐树下一起乘凉,日子好不快活。”
看来以后他只能寻旁人与他在这树下快活了。
听完王姨的话程少禹踉跄着连滚带爬冲向那棵槐树。
地上还散落着未燃尽的纸钱,滚烫的火星灼得他指尖发红,可他却丝毫不在乎,只顾着用双手疯狂地刨着泥土,指尖磨得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
他埋着头,一遍遍呢喃,“月月,你一定没有死,对不对…我不信,我绝不信你会离开我…”
不知挖了多久,一个古朴的木盒出现在他眼前。
当看清木盒上贴着的照片时,程少禹浑身一震,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再也克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月月…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真的死了?”
“我们明明说好,要相守一生、白头到老的…你怎么能,就这样狠心抛下我…”
我静静伫立在他身侧,看着他崩溃的模样,一些记忆涌入脑海。
我双腿瘫痪时,每天以泪洗面,整天只想着怎么结束自己的生命。
是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
甚至为了不让我伤害自己,他拿起刀子往自己的胸膛上捅,浑身颤抖着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月月,你要是想死,我陪你一起。”
“我说过,生同眠,死同穴,这辈子,你都不能抛下我…”
我以为这些话他都忘了…
可他没忘。
没忘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想不通。
没过多久,一辆车停在了门口,千棠拎着大包小包走了下来。
她脚步轻快又雀跃,径直走到程少禹身后,亲昵又自然地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少禹,在干嘛呢?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蹲在这里挖泥巴呀。”
她软声撒娇,语气满是欣喜,“我刚回研究所,他们告诉我,机器人现在也可以生宝宝了。”
“以后,我也给你生宝宝,好不好?”
程少禹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回应。
女人微微嘟起嘴,佯装生气,绕到他跟前,“哼,竟然不理我…”
在看到男人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神情一片死寂后,她的心猛地一沉,声音越来越小,慌乱不安蔓延全身,“少禹,你怎么了?”
他缓缓抬眼,目光冰冷又刺骨,“你说呢?”
“你说机器人永远不会说谎。”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千棠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强装无辜,轻轻摇头,“骗你?少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话音未落,男人狠狠地将她推开。
轻盈的身体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痛苦地小脸皱作一团。
“既然不肯说实话,那明天,你就回厂吧。”
“就是不知道厂里对你这种不遵守机器人法则的机器人做何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