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前夕,爸爸策划了一场大爆点。
他给那场直播取名叫:
《十二岁女儿高烧仍坚持帮爸爸发货,单亲家庭的孩子没有资格娇气。》
可是我当晚就因为前一天侵泡在冰水洗衣服,烧到三十九度八。
脑袋昏沉,脚下像踩着棉花。
我试探的气虚求他:
「爸,我能不能睡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后台预约人数。
「睡什么睡?今晚流量好,平台给了推荐位。你撑一撑,播完给你买退烧药。」
我迷迷糊糊问:
「播多久?」
爸爸只是冷冷的调试直播设备,不耐烦的说:
「看打赏。」
爸爸忽视我的难受,还是将直播打开。
镜头下,我坐在地上,露出的皮肤红的不正常,把一包包便宜纸巾塞进快递袋。
我爸在旁边叹气。
「家人们,不是我狠心啊,是孩子自己懂事,非要帮我。她说爸爸一个人太累了,她心疼爸爸。」
我头很疼,眼前一阵阵发黑,甚至差点脱手。
可爸爸只是咳嗽一声,提醒我。
我立刻抬起头,对镜头挤出一点笑。
「我不累。爸爸才累。」
弹幕刷得飞快。
[孩子脸怎么这么红?]
[是不是发烧了?]
[赶紧带孩子去医院啊。]
我爸把手背贴到我额头上。
他的手很凉。
他皱着眉,表现的纠结又痛苦。
「好像是有点烧。可现在去医院要花钱,我们这种家庭,能扛就扛吧。」
礼物特效瞬间铺满屏幕。
有人刷了一个大礼物,说让他赶紧带我去医院。
我爸连声道谢,眼睛都亮了。
可他没有关直播。
过了半个小时,我终于撑不住了。
我眼前一黑,摔在地上。
那一瞬间,我听见的不是我爸喊我名字,而是他激动到发颤的声音。
「家人们,别走,孩子晕倒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躺在地上,耳边全是弹幕提示音。
叮叮咚咚,像下雨,像钱掉在碗里。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场直播里。
可是门被突然砸响了。
爸爸第一反应是关灯,第二反应是把手机塞进罗芸怀里。
「快,把后台钱提出来!」
丝毫没有在意已经昏厥的我。
门被撞开,几名警察带人冲进来。
「接到举报,你们涉嫌用孩子进行直播牟利,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