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药皱着眉,忽然想起今天听见药宗的其余弟子讨论,说前山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但是佘九听见这些直接将他推走,他并未听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嫪既然都找到他,拜托他帮忙,那么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义不容辞。
只是……
“炼器宗宗主怕是不行,他实力高强且疑心重,不太可能相信梦里的只言片语。”
嫪摸着下巴沉思,“那其他人呢?只要是炼器宗里说得上话的都可以。”
“炼器宗的长老可以吗?以我的能力,想要达到你的需求,恐怕只有这个。”
魇妖又称作梦魇之妖,是妖族里特殊的一个分支,他们不像其他妖类那样拥有兽类强大的实力。
能力也就是操控以及影响人族或妖族的梦境。
但需要与之匹配的超强实力,才可达成影响心境从而sharen于无形。
而魇妖一族自那场大战以后,强者几乎全部陨落。
残存的族人实力极低,能力自然也就排不上号,最后只能依靠天生就格外优越的美貌,成为妖族和人族的玩物。
若是放在之前,君沉药根本不想动用这个能力。
但是嫪既然都主动开口,他定会尽力一试。
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君沉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身影一点点消失。
一滴泪从他紧闭的双眼滑落,他缓缓睁开眼睛,回归现实。
“佘九。”
听到君沉药喊自己,佘九一个弹射起身,以为他不舒服,带着药瓶和温水走进来。
结果却看见自己公子安静坐起身。
“公子?”
“佘九,前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若不说,我不介意自己出去找答案。”
佘九紧皱着眉,可看见他眼底的决绝,叹了口气,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明。
至于洛清影此刻被关押的事情,他没有主动开口。
然而即便佘九避重就轻,聪慧如君沉药,哪怕是只言片语的破碎线索,也能差不多拼凑出全貌。
难怪她会主动找自己。
他的心底不免漾起一阵异动,能被她委以重任,是不是证明,自己在对方那里还是有几分重量呢?
佘九面色古怪看着自家公子的眉头一下紧皱,下一秒又缓缓舒展,一时间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公子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以往您不都是……”不闻不问的吗?
毕竟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套路,几乎每一次都在上演。
算计来算计去,有的时候他都觉得人心可真复杂,比他们妖族还要曲折蜿蜒。
起码妖族里实力为尊,不服就干。
根本不像人族这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上一秒是患难兄弟,下一秒就能置对方于死地。
君沉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漠不关心并不能让我置身事外不是吗?”
“那人的野心和贪婪越来越重,若再不出手管制,只怕日后牵连的就是我们。”
佘九终于从他的话语中品味出不对劲,“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是为了那位老祖吧?”
别人不熟悉君沉药他难道还不熟悉吗?
那林莺莺只要不是把手伸到他面前,他基本上都是不管的。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那位杀神老祖,以往哪怕只是听见有人诋毁,自家公子都恨不得去撕烂对方的嘴。
如今林莺莺居然敢算计到那位老祖头上。
君沉药这种狂热信徒岂会容忍?
不过他挺好奇自家公子是如何得知外面情况的,自己分明一点风声都没放进来。
更何况药宗那边关押人的牢房,向来严防死守,君沉药作为宗主最喜爱的弟子,都没有把手伸进去的权利。
总不会是两人之间有啥特殊感应吧?
不过腹诽归腹诽,君沉药安排的事情,佘九还会尽全力去做的。
……
徐超的神智虽然已经被嫪引导回正确的位置,但是狂灵液霸道的药性对于心脉的伤害极强。
所以就会造成一种假象,徐超几乎没有呼吸,心跳薄弱到几乎不可闻
身躯也因为心脉动力不足,四肢冰凉,像是身死的状态
炼器宗上下一片哀鸣,尤其是炼器宗宗主,惋惜之余正准备安排人把徐超的“尸体”送回宗内安葬
然而炼器宗的长老却竭力拦下
不管旁人怎么劝,他都始终保持一个说法
那就是真凶没被惩治之前,就算让徐超下葬也是死不瞑目
他甚至还神经兮兮每日守在徐超身侧,寸步不离
这让找机会对炼器宗长老动手的林莺莺那叫一个气急败坏
本来想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洛清影这个嫌疑人身上的时候
趁机对炼器宗长老灭口
谁知一向愚蠢的老东西像是开了窍,严防死守,硬是没给她任何动手的机会
眼看三日之期将至,炼器宗长老这个心腹大患却未除。
林莺莺整个人都快被怨念逼疯。
虽然当时动用的是药宗的人,但却难保那人是否谨慎没有留下把柄。
若是被抓到,那帮软骨头绝对会将她供出来。
而徐超一日未下葬,她的心就一刻不得安宁。
本来想去试探徐超是否真的已死,可是炼器宗上下对于剑宗避如蛇蝎,除了第一日让他们去过一次,后续就以已经探查过为由拒绝。
就连白昊天这个剑宗宗主亲自出马都只能吃闭门羹。
而且他们防备心极强,剑宗的人根本碰都碰不到徐超的“遗体”。
早知如此,当时就该咬死洛清影那贱人用的禁术。
只要她死了,自己也能高枕无忧。
然而得知原本应该在牢房中恐惧度日的洛清影,却每日该吃吃,该睡睡,舒坦地如同在自己家里
终于,林莺莺实在忍不住,支开看守的人,偷偷潜入
嫪似乎半点也不意外林莺莺的出现。
哪怕对方裹得严严实实,还是一句话就戳破。
“哟,林师妹这么有空,你不是应该跟着师尊去调查真相吗?”
“还是说,已经找到害死徐超的真正凶手了吗?”
这里没有外人,林莺莺也不想再装。
“你得意什么?那日分明就是你亲手杀害徐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嫪缓缓抬起眼皮,不紧不慢扫了她一眼。
“哦?徐超真的死了吗?”
真的,死了吗?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把原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林莺莺逼得面容扭曲。
再加上嫪在她进来之前用了点小手段,林莺莺几乎克制不住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的,只要喝下狂灵液,没有解药,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