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间,嫪忽然看向已经爬上自己肩膀坐着的洛清影。
洛清影用只有她和嫪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咳咳,我就简单说了下情况,放心,不会破坏你在她心目中的威严形象!”
说完,洛清影还扭头对着乔姝眨眨眼。
乔姝回以腼腆一笑,没再说话。
老婆婆擦去眼角泪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接下来的天色。
“时候也不早了,恩人早些回去歇息,囡囡这里我会照顾。”
嫪还想说些什么,乔姝也跟着开口。
“师父放心,姝儿会在这里等你过来。”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嫪才稍微放松一些。
“明日师父再来。”
说完,嫪有些依依不舍离开。
乔姝盯着她的背影出神,以至于母亲唤了她三次,她才应声。
“囡囡啊?你是什么时候跟恩人扯上关系的?”
乔姝手指不自觉搅在一起,“娘只需要知道,女儿会努力变强,强到所有人都不敢轻视我,欺负我的那种!”
接连的舟车劳顿,以及情绪的巨大波动
嫪回到自己的院子简单梳洗过后,倒头便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还是因为门外洒扫的弟子讨论和笑声太大,才把她吵醒的哪一种。
嫪有些不耐烦起身,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吵她睡觉。
然而推门走出去,原本还在嬉闹的弟子立刻一脸正色向她问好。
“洛师姐早上,哦不对,中午好!”
嫪脸上还带着些许起床气的怒色。
“你们最好是有要紧的事情讨论,否则,吵醒我睡觉什么后果,你们知道。”
俩人后背一凉,想起之前某个不长眼的吵她睡觉,最后被打飞出去还吃了狗屎的悲惨经历,俩人吓得差点求饶。
嫪懒懒瞥了一眼两个怂蛋,语气也有点不耐,“说事。”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洛师姐,你当真想知道?那内容有些不堪入耳,只怕……”
眼看嫪耐心即将告罄,两人干脆豁出去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山下出了一番奇闻。”
“早上负责下山采买的弟子回来以后,这事就在宗门里传开了。”
“据说某几个不知羞耻的货色,深夜闯进一处破庙寻欢……”
那弟子偷偷看了一眼嫪的神色,确定她应该能听下去才继续说话。
“您都不知道,那几人简直饥渴难耐,巴着一群乞丐不放,就连过路的人都被扯进去加入那淫乱的场景。”
“啧啧啧,也不知道是怎么豁得出去,几个大男人哭求着别人那啥他,人家动作慢了还强来……”
“靡靡之音一直持续到天亮,后面那几人承受不住昏过去,怕闹出人命,才有人想起去找药草堂的人看看。”
“谁知最巧合的是,那几个人偏偏是坐镇药草堂的药剂师。”
另外一个弟子没忍住吐槽,“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药草堂那几个看着就那样,私底下居然玩这么花!”
“之前就知道他们满脑子龌龊,终日淫邪着只知道调戏良家姑娘,现在,呵呵。”
两人绘声绘色地描述那等场景,一下就有些发狠了忘情了,完全忘记有些话不适合让嫪这个女孩子听。
还是路过长老看不过去,狠狠给了两人一个暴栗,两人才彻底闭上嘴。
“两个混账小兔崽子!怎么什么浑话都敢乱说!也不怕污了你们洛师姐的耳朵!”
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对,连连对着嫪道歉。
“对不起洛师姐,我们不是有意的,只是这件事太震撼,我俩一时没忍住……”
不过真不怪他们激动,这种千年都未必能出一桩的稀奇事情,着实罕见。
从来都只有谁家姑娘被欺辱,可从未想过,男人也能……
嫪嘴角带笑,眼底的寒意却让还在说笑的两人立刻闭上嘴。
俩人道完歉就立刻开溜,半点不带停留。
嫪垂在两边的手却无意识攥紧又松开,就这样还不够。
她要那些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今日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等嫪终于想起跟乔姝还有约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她刚进去,就发现乔姝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看见嫪进来,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声音柔柔,“师父。”
嫪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外面太阳这么大,怎么不在里面休息?”
乔姝缓缓摇头,“娘说这几日要搬家,搬到山上去,离师父也近些。”
“可惜我这身子现在还使不上力气,不然还能帮娘分担些。”
嫪有些疑惑皱眉,正好老婆婆收拾东西出来。
“恩人来了?不好意思,现在有些乱,没法请您进屋喝茶。”
“我跟囡囡昨晚就商量好了,反正我也总是上山寻草药,干脆找个近些的地方搭个棚子。”
“这样照顾囡囡也方便,上边也清净些没人打扰。”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发生那事以后,村子里虽然此刻默契不向外传。
但是时间久了,总有些憋不住的。
更何况那日之后,那些人对她们娘俩的态度更加微妙,与其留在这里遭受非议,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嫪忽然有个念头,不如把她们母女安排进剑宗。
她作为宗主亲传弟子,拥有独居的院落,多两个人住也不会拥挤。
至于生活物资什么的,此刻的嫪根本不差钱。
自从王刚那一番“宣传”,这些弟子知晓之后,就自觉用灵石或者其他宝贝跟嫪交换符纸。
至于之前攒下的瓶子,本想着给乔姝用来打响招牌用的。
毕竟能拿到宗门特制的药瓶,本身也具有一定的权威性。
然而药草堂那帮人眼下估计正在找人寻仇,这个节骨眼,唯一跟他们“有过节”的乔姝恐怕不会被轻易放过。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们安置在自己的羽翼下。
不过这事不算小,嫪还得亲自去跟负责管理的长老交涉。
反正她们收拾整理也需要时间,正好嫪回去跑一趟。
临走前,怕俩人遇到意外,嫪还留下几张传声符。
听闻嫪说要带人进宗门的时候,长老有些许惊讶。
“你确定吗?”
嫪脸不红心不跳扯谎,“那几个负责洒扫的弟子太过吵闹,我需要两个安静且手脚麻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