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等他开口,嫪就已经察觉到他的想法。
“此事与师兄无关,师兄还是莫要牵扯进来,如果实在过意不去,替我护好她们。”
萧以寒放在腰间剑上的手还在犹豫。
刚才那帮人自称药宗的话他自然听清了,贸然得罪药宗对他来说并无多大的好处。
但是让他看着师妹一个人战斗,他内心又有些过意不去。
然而嫪没时间去管他内心的纠结,专心应对眼前的几人。
他们几个并非宗门正统门派传授的武艺,出招不仅没有章法还特别混乱。
这样的情况,若是放在实力碾压他们的状态,这些三脚猫功夫随手可破。
但问题就在于几人喝下了狂灵液,效用虽然比不上之前的李好和徐超。
却正因为没有章法,几乎算得上是乱来且不要命的打法,就会变得特别难缠。
你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品行低劣到会出什么阴招,加之几人已经是癫狂的状态,嫪不得不更加小心防范。
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几人并没有配合战斗的默契,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对着同伴都来不及收起攻势。
嫪显然也在几个回合内就发现了这一点。
既如此,她干脆就将计就计。
故意引着几人朝彼此的方向发起攻击,利用自己移动速度快和对方反应不及的时间差。
大概一炷香后,几人哀嚎着倒在地上,此刻他们不再团结,而是毫不掩饰对着其他人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有病!让你对那贱人下手,怎么眼睛长狗肚子去了?”
被骂的人也很无辜,他分明瞧着那贱人似乎吓狠了原地不动,好不容易抓到这么大的破绽,他当然得下死手。
偏偏就要自己的刀要碰上对方的时候,嫪就不见了,反而是同伴的脸就在身前。
此起彼伏且不堪入耳的叫骂声,嫪只是擦了擦手中的剑,好整以暇盯着几人。
其中一个眼睛忽然不受控制乱转,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的人,立马掏出另一瓶药液喝下。
大喘几口气之后,赶忙提醒还在互骂的同伴。
“行了!都别叭叭,先喝解药!”
几个人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正事,一个个都安静下来同时喝药。
嫪半眯起眼睛盯着他们手中的东西。
刚刚那位出现异样的状态,跟之前擂台上徐超的变化很相似。
只不过这几人的变化不是很大,甚至能自己喝下解药。
至于徐超,他的狂化几乎是瞬发,甚至来势凶猛难以控制。
如果她的推论没有错,那么这些狂灵液对实力强化者作用大,同时狂化效果和影响都更加难以克制。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样的药液,药宗之内必定有完整的生产链。
偏偏在此之前,从未有人听闻过这样效用的东西。
也就是说,药宗早就很久之前就已经在研究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之所以不大规模宣扬。
恐怕是因为狂灵液效果还未稳定,他们并不敢大范围当做辅助战斗使用。
就在嫪沉思的时候,一旁的萧以寒也在震撼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尤其是几人喝下的药,他此前从未听闻。
唯有一人,在看见那几人熟练喝药动作的时候,瞳孔一阵,随后似乎想起什么,全身克制不住的颤抖。
察觉到她异样的乔姝上前搀扶着自己的母亲,小声在她耳边开口。
“娘,你这是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拍拍乔姝扶着自己的手,表示她没事。
打也打不过,喝药也不行,甚至搬出药宗名号对方也半点不惧。
原本嚣张的几人已经彻底没了气焰,其中一个最先恢复的人跪趴在嫪的脚边。
“女侠,我们错了,求求你,防过我们!”
嫪危险眯起眸子,声音自带不怒自威的态势。
“同样的招数,使用第二遍,是觉得我好蒙骗?”
刚刚的他们也是这样求饶,可转眼呢?
自己才解除幻术,这几人就迫不及待反水。
真当她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几人吓得冷汗直流,他们也没想到这女人如此诡异。
见这招行不通,几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不约而同开始磕头痛哭流涕。
“求求您,就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今日也不过是按照上面吩咐办事。”
“我们要是不做,上面随时会砸掉我们的饭碗,我一个人挨饿受苦没事,可家里老人孩子总是无辜的呀!”
“对啊对啊,我们也不过是受人指使,并非有意挑衅啊!”
嫪差一点忍不住笑出声音。
这如出一辙的求饶架势,还真是熟悉到令人恶心。
“你们无辜?”
几人一开始没听出嫪语义中的嘲讽,忙不迭点头称是。
“都说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日你若放过我们,来日我们必定会找时机好好报答!”
嫪忽然爆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笑意。
“报答?哈哈哈哈哈哈!我看是报复吧!”
“你们当真可笑!真以为随口扯出老人孩子这等无辜的措辞我便会放过你们?”
“有你们这等chusheng不如的孩子或者父亲,那才是他们一辈子的耻辱!”
“大大小小的罪行你们哪一件没犯过,多少无辜之人惨死于你们之手,你们又可曾怜悯?”
“怎么,当角色调换,被欺辱的人换成你们自己,你们就开始为此愤愤不平,只为伸张自己口中虚伪的正义吗?”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都是狗屁!我要的是现世报应!”
“面对你们这群孽畜,风水轮流转就要往死里转!”
“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杀你们,因为死了对你们来说太便宜了。”
“你们就该为你们犯下的罪孽承受报应!”
“她们曾经遭受的苦难,你们就必须千倍万倍偿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几个字放在你们身上才最好!”
听见嫪一声声“恶毒的诅咒”,几人终于忍不住破防,顾不上求饶的姿态直接开始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你这恶毒的贱人!我们都求饶了你还想怎样?”
“做事不做绝的道理你不懂吗?”
那人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乔姝。
“什么罪孽和恶行?她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既然没死,我们凭什么承受你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