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的扭过头。
就听见刚刚献血的好心人,发出声嘶力竭的质问:
“这怎么可能?我是他的亲叔叔啊!”
“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和那个躺在里面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亲生父子?”
护士气愤的瞪着他。
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看向谢谨南:
“血缘反应不会出错!”
“我们不会阻拦旁系亲属献血,你要是他叔叔献血的话那没问题,可检测出来你和患者是亲子关系啊。”
“亲子之间输血是临床大忌,现在患者出现了多种排异反应,我们只能尽力去抢救。”
护士摇摇头。
绕过谢谨南,把一个文件塞进我怀里。
“沈女士,你儿子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很抱歉。”
“现在手术正进行到紧要关头,患者出现了呼吸困难和溶血反应。”
“为了让手术顺利进行下去,请您签署一下病危通知书。”
没等我接过病危通知书,一只大手先我一步拿过文件。
护士刚要阻拦。
谢谨南头也不抬,唰唰两下翻看起了病危通知书。
“你看不出她是个目不能视的瞎子吗?”
“她看不见,我来签吧。”
护士虽然知道了谢谨南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但还是要例行公事的问:
“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来签署这份病危通知书的?”
谢谨南深吸一口气。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护士:
“孩子的亲生父亲,她的前夫。”
护士走后。
我虽然看不见,但依然能感觉到一股沉闷到近乎让人窒息的眼神。
有如毒蛇紧紧盯着我。
“小瑜是我的孩子,不是我大哥的?”
我“嗯”了一句。
谢谨南“呵”地一声笑了。
他逼近我,大手掐在我的脖子上。
“沈念慈你还真是好样的,挺着个大肚子离开京市远走高飞。”
“把自己藏起来,让我哪里都找不到,想报复你也没有机会。”
我一愣。
谢谨南在胡说什么?他不是已经报复我了吗?
我直到小瑜一岁多学会走路说话了。
才带着他离开京市。
在那之前,我在京市过得像下水道里摸爬滚打的老鼠。
被他安排的人报复,动辄殴打,泼油漆是家常便饭。
他们搅黄了我找的每一份盲人能干的工作。
拜他所赐,我真正成了一只烂在京市地下室里,苟且偷生的老鼠。
谢谨南稍一打探就能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生活。
却偏偏要说找不到我的行踪,这太可笑了。
见我沉默不说话,刚刚虚搭在我脖子上的那双手突然开始使劲。
我猛的一拍他挣脱出来,剧烈的咳嗽道:
“谢谨南你发什么疯?”
“不是你当年放话,任何人只要能报复我,你都奖励他一百万吗?”
“现在你在这假惺惺充当什么好人!”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