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沧海飞尘 > 淮阳遇难

寻找师祖一事宜早不宜迟,三人只在天宝阁休整了一夜,次日一早便告别阁主夫妇,前往淮阳西南。
烈焰在途中买了两匹马,拂山岗自己一匹,他和不会骑马的来相照同骑一匹。
到达淮阳西南地带已是正午,在来相照的提议下,三人决定首先前往寒风曾出没过的淮南酒楼,既是为用饭,也是为打探消息。
离开望月崖前,师父曾赠予烈焰一张寒风的画像,但那是十多年前的寒风,虽已至中年,仍丰神俊朗。
送菜的小二离开前,烈焰叫住他。
“慢着。”见小二转头,他顿了顿,一笑:“这位小兄弟,可曾见过画上之人?”
怕他不仔细想,拂山岗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摸出几块碎银,“若你能提供此人的下落,这些都归你。”
那小二一见银两,果然认真思考起来,半晌,回答道:“回郎君,这画上之人小的并未见过,但小的见过一个与画上极其相似之人,或许与您要找的人有关。”
他敛眸思考片刻,觉得小二说的或许可信,毕竟寒风师祖已失踪十年,岁月沧桑,面容发生变化也是必然。
于是他再次询问:“关于那人,你还知道什么,请务必如实告知。”
“此人行踪古怪,常着黑衣,每次来酒楼都少有点饭菜的时候,几乎是只买酒,可他似乎并不爱喝,时常点一壶剩大半壶,且都是些好酒,我们这些伙计私下里没少议论,除此之外……我观他似乎有不浅的功夫在身。”
那小二拿到银两,步伐轻快地离开,而一旁的来相照闻言,蹙起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阿照可是想到了什么?”烈焰看向她,眸光温和。
“旧日里,我曾听师尊提起师祖,说他平日最好饮酒,总爱贪杯,可那小二却说,这个所谓的‘寒风’看起来并不爱多饮,我心下觉得奇怪。”
拂山岗显然也陷入了思考,片刻后,开口:“十年前正邪一战,寒风师祖虽斩杀了元照,却能料想其中不易,况且师祖闯荡江湖多年,经历无数腥风血雨,若如今还活着,只怕也是身负诸多旧疾,因此少饮,也能理解。”
一旁两人显然想明白了这点,心中顾虑微微打消。
“阿拂说得有道理,是我多虑了。”来相照默默饮下一口茶,应道。
至此,三人定下方向,由烈焰前去添香楼打探寒风踪迹,来相照与拂山岗就在附近民宅聚集之处打听寒风的栖身之所。
添香楼位于淮阳人口聚集的西南,热闹非凡,烈焰方一进门,便被几个姑娘簇拥起来。
他招来老鸨,递上一枚金锭,而后给她看了一眼寒风画像。
那老鸨会意,接过金锭,朝楼上喊了一嗓子。
“绣儿,接客!”
绣儿衣裙不比楼里别的姑娘艳丽,但只要识货之人有心辨别,便知她一身衣裙,均是由名贵的浮光锦制成。
烈焰偶然识得此物,也是源于幼时被师娘监督练剑,一不留神,剑刃便划破了师娘流光溢彩的裙摆。
可此物不产自淮阳,是江北定州所产,向来不对外流通,而定州恰恰是望月崖管辖之地,此物出现在绣儿身上,必有蹊跷。
他随着绣儿进了楼上的雅居,绣儿抱着琵琶,眉目流转间藏不住对他容颜的惊艳。
她抬手,正欲拨弄琴弦,被烈焰出声制止。
“且慢,在下此次前来,并非为了寻欢作乐。”
话音一顿,他从袖袋中掏出一枚金珠,置于绣儿面前。
“敢问绣儿娘子身上所穿衣料,从何而来?”
绣儿闻言,眸光中多了几分忌惮。
“是我的一位恩客所赠。”
“好一个恩客”烈焰微微一笑,将画像置于桌上,展开,转向绣儿。
“那此人,你可认识?”
绣儿一分犹豫也无,先前眸光里的欣赏全然掩去,尽数变成防备。
“郎君有话,不妨直说。”
“在下观娘子的反应,想必娘子是认识此人,不瞒娘子,此人是我的一位长辈,我对他并无恶意,还望姑娘告知此人下落。”
话音未落,就在瞬息之间,绣儿已从琵琶后摸出一把匕首,横在他颈间。
“公子所言,我一个字也不信,郎君对我有恩,他的下落我绝不透露半字。”
烈焰蹙眉,正欲解释,绣儿却已掀桌而起,他不欲再分辨,捞起手边的剑,起身与她拉开距离。
观绣儿身手,显然是有一番路数,可她所出招式,不属于一门一派,若非师从民间高手,便只能是魔教中人。
分神间隙,绣儿愈发逼近,身后显然已凝出一掌。
烈焰眼疾手快,抓住她袭来的手腕躲过一掌,乍然瞥见她手心的一片红色印记。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印记,可偏偏不像是胎生,那一瞥的时间短暂,他只能依稀记得,绣儿手中的红色印记,像一只展翅而飞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