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兆尹府,公堂会审。
惊堂木一拍,威武声震耳欲聋。
我娘被押上堂时,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
这几日在牢里,她显然没少吃苦头,头发凌乱,囚服上满是污渍。
她一看到跪在旁边的姨母和表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以为妹妹是来救她的。
“二娘,婉儿,你们快跟大人解释清楚,我那是为了帮你们啊……”
姨母却像躲瘟神一样往旁边缩了缩,指着我娘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人!就是这个毒妇!是她非要塞给我们镯子的!”
“她说那是她女儿的东西,她做得了主!是她教唆我们去抢的!”
“推人也是她推的!那个门也是她反锁的!她说只要门锁上,沈云初就出不来,我们就安全了!”
表妹也跟着哭喊。
“对!大姨才是坏人!是大姨说表姐有钱不帮我们是没良心,让我们尽管拿!”
全场哗然。
我娘跪在那里,浑身颤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疼爱了半辈子的亲妹妹和外甥女。
“你……你们胡说……我没有……我那是为了帮你们……”
“我亲眼看到云初流了那么多血……我是昏了头了才锁门的啊……”
她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京兆尹转头看向我。
“沈氏,你可有话说?”
我整理了一下素白的衣袖,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呈递上去。
“大人,这是民妇夫君查到的,关于姨母一家的资产证明。”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娘,将那些地契和银票存根一张张甩在她脸上。
“看清楚了。”
“你心心念念觉得可怜、穷得揭不开锅的妹妹,名下有京郊良田百亩,宅院三座,钱庄存款数千两。”
“她们家不仅不穷,比你有钱多了。”
“你省吃俭用,把陆府给你的月例银子都贴补给她们,甚至想偷我的赤金头面给她们。”
我又拿出一封信,那是表妹写给情郎的。
“人家背地里拿你的钱去买绫罗绸缎,去酒楼吃喝,信里笑话你是‘老蠢货’,说你这长姐当得像条听话的狗。”
我娘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地契和信件,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帮了你们一辈子……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