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走后，裴明溪在座位上待了许久。
一杯咖啡喝得极慢。
「又见面了，昕澜姐！」
林叶声笑眯眯地端着托盘，把咖啡和蛋糕放在了我面前，在对面坐下。
她是晴天实验室的负责人，也是上次送我蛋糕的兼职服务员。
我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着最近实验室发生的小事。
裴明溪起身时，正好看到了我们。
他怔愣地看了许久，犹豫不前，最终还是拿着文件走了过来
「昕澜，不，谢总，我……我有一个项目。你能不能看看？」
「我保证，半个月就能出成果，市场转化率在八成左右。」
他弯着腰，双手呈递文件，姿态卑微讨好。身上那点自以为是的傲骨被磨得差不多了。
我没接。
林叶声偷偷踹了我一脚，使了个眼色。
我只好接了过来。
这个项目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出成果快，转化率高。
「这个项目确实还可以。」
裴明溪眼睛微微亮了，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那合作……」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突然在门边炸响。
「裴明溪！你对得起我！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跑来见老情人！」
「你个混蛋，你对得起我吗？！」
是白薇薇。
她挺着肚子，神情崩溃地冲了进来。抡起身上的包就对着裴明溪砸了下去。
「秘书！助理！实习生！你还要跟几个女人暧昧不清才肯罢休！」
裴明溪顾忌着她的肚子，不敢还手，只狼狈逃窜。
被打得狠了，他终于受不了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歇斯底里地吼道，
「够了！白薇薇！你到底还要吃醋到什么时候？」
「我身边只要出现一个女人，你就疑神疑鬼！实验室、合作，全都被你毁了！」
「你能不能坦荡一些？！」
白薇薇又是哭，又是叫，
「怎么坦荡？难道等你跟她们滚到一起，孩子都有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吗？」
「实验室没了也好，你就能专心守着我了！我才不会像被的女人那样，管不住你！」
裴明溪愣了愣，手失了力气。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拉着白薇薇匆匆出了门。
那个眼神里，是无尽的悔恨和愧疚。
我的心毫无波澜。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放下了。
几个月后，裴明溪实验室宣布破产。
原因很戏剧化。
白薇薇看到裴明溪几天没回家泡在实验室里做项目，情绪崩溃了。跑去实验室一通打砸。
实验室里的都是精密仪器，经不起这样的打击，报废了七七八八。
而罪魁祸首却捂着肚子上了救护车。
一天一夜后，白薇薇生下了一个蓝眼睛白皮肤的孩子。
裴明溪崩溃了，质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白薇薇却坦坦荡荡，
「师兄，我也不知道孩子不是你的呀。」
「我压力太大了，要找人发泄下。可能一不小心就有了。」
消息传出去后，裴明溪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更糟糕的是，因为实验室仪器损坏严重，项目没办法再进行下去。合作公司迟迟收不到成果，要求实验室支付巨额违约金。
裴明溪付不出违约金，只能将实验室抵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