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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吓得连连后退,深怕殃及到自己。
我站在一旁,身子忍不住颤抖,心里七上八下。
本来只想让林婉儿当众发疯失态,挫挫她的威风,谁知道她挑了个现场最尊贵的主儿。
安宁郡主虽非皇室血脉,却是薛国公遗孤,被陛下收为养女,很是得宠。
虽只是郡主,可宫中的皇子公主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若是真在定南侯府出了事,整个侯府怕是都要被牵连问责,岂不是要波及到我?
正当我犹豫之时,眼尖地瞥见后厨的婆子提着一桶泔水经过,我心一横,从婆子手中抢过那泔水桶。
一路小跑来到林婉儿面前,把整桶泔水泼了下去。
林婉儿浑身一颤,逐渐清醒过来。
见自己满身污垢,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顿时眼眶一红。
凌逸之脸色铁青,大步冲到我面前,语气中满是指责。
“谢鸢你做什么?婉儿不过是发病了神志不清而已,你怎能这般狠心当众羞辱她?”
“瞧瞧,她被你害得都成什么样了?”
被他厉声一吼,我立马吓得缩起脖颈,笨拙地解释:
“夫君,妾身不是有意要欺负婉儿妹妹。”
“只是方才她拽着郡主的衣领不肯放,郡主乃是陛下的爱女,金枝玉叶,容不得半点闪失,若是妹妹真得害郡主当众失态,不光是她自己难逃罪责,就连我们定南侯府也要受牵连。”
“妾身只是一时情急,想让婉儿妹妹清醒过来......”
我委屈求全的样子被所有人尽收眼底,在场的夫人贵女们纷纷为我说话。
“世子妃说得没错,郡主何等尊贵,今日赏花宴请的都是高门贵女,世子带一个妾出席本来就不合规矩,何况还是个会发疯的。”
“这若是真把郡主外衫扯下来了,岂不是毁了郡主的清名,世子妃方才这么做,也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
“早闻定南侯府世子对这贵妾无限骄纵,今日一看果然不是传言,世子妃虽是庶出,却也出身大族,世子却丝毫不体谅她的苦心,宠妾灭妻,真是太过偏心!”
凌逸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发现自己似乎无法辩驳。
婆母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好孩子,今日你做得很好。”
“逸之,你到现在还分不清好坏轻重吗?”
“方才林婉儿疯疯癫癫,差点真的冒犯了郡主,阿鸢性子弱,她方才冲上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若不是她反应快,顾全大局,及时让林婉儿清醒了过来,今日我们定南侯府可就被她给害惨了,你居然还反过来指责阿鸢。”
“你给我记住,阿鸢才是你的妻子,你就算不喜她,起码的尊重总要给她吧?”
凌逸之看着我,顿时沉默了。
彻底清醒过来的林婉儿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后怕地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连和郡主求饶的胆子都没有。
安宁郡主理了理衣领,情绪平静下来,温和地看向我。
“今日多亏世子妃为本郡主解围,护住了本郡主的体面,为表感谢,本郡主可以答应世子妃一个心愿,世子妃若是想好了,便和本郡主说。”
旋即她眼神一愣,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
“至于此人,当众疯癫失态,冒犯本郡主,绝不能姑息,本郡主不会轻饶。”
“来人,依照宫规,拖出去打五十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