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不多时,太医奉命赶到。
安宁郡主指了指仍跪在地上的林婉儿,连头都没抬。
“秦院正,这位是定南侯府世子的贵妾,疯病厉害得很,差点冒犯了本郡主,你给她好好瞧瞧病,务必要让她药到病除。”
太医将手覆上林婉儿的手腕,面露怪异,又换了只手,神色却更加怪异。
“回禀郡主,这位姨娘气血畅通,身子也康健,只是情绪有些紧张脉搏快了些,从脉象上来看并没有什么疯病癔症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婉儿身上,面露鄙夷。
郡主眼中闪过讥诮,继续追问:
“哦?本郡主可是听闻她得这疯病有两年了,秦院正确定她没病吗?”
“臣行医几十年,也见过不少得了疯病的女子,即便是受了刺激偶尔发病的,她们的脉象也不是这样的。”
“臣可以确定,这位姨娘根本没病。”
凌逸之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婉儿...所以你真的是装病?”
“那么我和谢氏大婚那日,你就是故意去闹事的?!”
林婉儿浑身发软,根本站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逸之哥哥,我不是有意装病的,可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留在你身边。”
“夫人不喜欢我,早就想把我赶出侯府,你虽执意纳我为贵妾,可若是你娶了个出身高门又手段狠厉的世子妃,想打发我这种没有家世可以倚仗的孤女,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之所以装病,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句句不离自己对凌逸之用情之深。
见她这副模样,凌逸之心底刚升腾起的愤怒与失望,瞬间被冲淡了。
安宁郡主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她神色淡淡看向侯夫人。
“凌夫人,如今既已真相大白,这说到底是定南侯府的家事,本郡主不便过多插手,夫人便自行处置吧。”
“只是...莫要让世子妃寒了心。”
婆母自然听懂了郡主的意思,连忙连头。
“郡主放心,阿鸢既嫁入定南侯府,我这个当婆母的自然是站在她这一边,林氏这样败坏门风的女子我定南侯府自是容不下。”
安宁郡主礼貌点头,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林婉儿。
经过我身边时顿了顿,还是停下了脚步。
“本郡主觉得与世子妃颇为投缘,若世子妃得空,可随时凭这块令牌入宫找本郡主,也好陪本郡主解解闷。”
我接过令牌,心中窃喜,没想到今日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天知道方才我把心愿用在给林婉儿请太医上心里有多肉痛......
现在好了,有了安宁郡主的令牌傍身,我在定南侯府也算是多了一重保障!
郡主一走,其他人也都纷纷告辞。
婆母沉下脸,气愤地指着林婉儿,“逸儿,这下你总该醒一醒了吧?”
“我早就跟你说过,林婉儿并非你心里想的那般单纯,她装病骗了你整整两年,你该不会还要护着她吧?”
“现在看来,当年之事也颇为奇怪,你鲜少出城,就那次带着她去游玩,偏偏就遇上了劫匪,我今日倒要查个清楚,到底背后有没有隐情!”
“来人,把林姨娘院里伺候的丫鬟给我拖出去打,我就不信,问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