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这晚，男友季松年喝的烂醉回了家。
他抱着我哭了很久，嘴里嘟嘟囔囔地重复着。
“妍妍要结婚了。”
恋爱三年，我从来没有翻过他的手机。
可那一刻，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他摔在沙发上的手机。
聊天记录还停在今晚的同学群。
【当年要不是江雪妍出国，你们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是啊，你们俩高中谈到大学，七年啊，谁能说忘就忘。】
【今天还是林若卿生日吧？你可别喝多了回去说漏嘴。】
我盯着最后一句，心脏一点点被掏空。
我退出聊天框，又点进他的相册。
置顶相册叫【妍妍】。
里面有他们的高中毕业照，大学合照，车票，手写信。
还有一张截图。
是三年前，他向我表白那天发给江雪妍的消息。
【如果你回国，我就不开始新感情了。】
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边，看着醉到不省人事的季松年。
泪水一滴滴从眼尾滑落。
原来这三年的感情，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备选。
……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季松年躺在沙发上，眉头皱着，醉的连外套都没脱。
我握着他的手机，翻到心口微微窒息。
相册里，江雪妍穿着校服，站在梧桐树下回头笑。
下一张，季松年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眼底全是少年人的朝气和对恋人的疼惜。
我忽然想起，刚恋爱那年，我问他要不要拍合照。
他说不习惯镜头。
后来我想发朋友圈，他也说感情不用给别人看。
可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拍照。
他只是拍过太多江雪妍。
拍到连一张模糊的背影都舍不得删。
我又想起今天下午。
我去蛋糕店取了生日蛋糕。
给他发消息，问他晚上几点回来。
他回的很快。
【公司有事，别等我。】
可同学群里有人发了照片。
照片里，他坐在酒吧角落，面前摆着一排空酒杯。
有人问他要不要给林若卿打个电话。
他说不用。
我像是惩罚自己一样，把他相册里江雪妍的照片一张一张看完。
到最后，已经泪流满面。
天快亮时，季松年醒了。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第一眼先看茶几上的手机。
见手机还在，他明显松了口气。
接着才看向我。
“若卿。”
“昨晚我喝多了，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我看见了他眼底那点试探，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碎裂。
最后一点侥幸也荡然无存，我摇了摇头。
“没有。”
季松年盯着我看了几秒。
确定我神色没有异样，才伸手来抱我。
“对不起，昨晚没陪你过生日。”
我任由他抱着，闻到他身上还没散干净的酒气，胃里一阵阵翻涌。
傍晚，他接到电话。
是昨晚同学喊他去续摊。
季松年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我去参加个同学聚会。”
我抬头看他。
“我也去。”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我笑了笑。
“认识一下你的老同学，也挺好的。”
季松年沉默片刻。
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