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按规矩说话。”我看着她，“有错吗？”
沈霖川见势不对，立刻又往我妈身边靠了靠。
“妈，既然我已经得了福，后头去龙王庙还愿，总不好太寒酸吧？”
他说着，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我。
“哥哥那份彩礼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反正他这回也没选妻成功，不如先给我用吧。”
我姐当场就火了。
“你也真敢张口。”
“那是外婆留给严森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要？”
沈霖川缩了缩脖子，一副受了惊的样子。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有什么不行的。”我妈却接得飞快，“都是一家人的东西，谁用不是用？”
她转过头来劝我。
“严森，霖川身子不好，你就让他高高兴兴把礼数走完。你做哥哥的，别争了。”
我爸也点头。
“事情都这样了，你懂点事。”
我听着，心里反倒一点点静了下来。
前阵子家里备嫁妆的时候，我妈样样都亲自过手，不让我多碰，说怕弄坏了。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真替我上心。
原来不是。
原来只要弟弟开口，这些东西就归他了。
我姐还要替我说话，我却先点了头。
“可以。”
这一下，连我姐都愣住了。
沈霖川眼睛亮得发光，连忙追问：“真的都给我？还有那20万的车……”
“都给你。”我打断他，“你想拿什么，自己去拿。”
人都不要了。
这些东西，还有什么好争的。
我转身往家里走。
身后很快又热闹起来，这场喜宴的主角，从头到尾都不是我。
回房以后，我把门关上，一个人坐了很久。
桌上还放着我做了一半的喜冠。
我原本也给自己准备了一只。
现在看，也用不上了。
我拿起手机，先把许晨烟删了。
门被推开时，我姐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我嗯了一声，没抬头。
下一秒，手机又震了起来。
是家族群。
沈霖川把刚才祈雨得福的视频发了进去。
视频里，他站在雨里，许晨烟替他撑着伞，乡里人围着他拍手祝福。
他还特意艾特我。
【哥哥抱歉啦，乡亲们太热情了，只好先借一下晨烟姐了。】
我姐看得脸都黑了，拿起手机就想回。
我却伸手按灭了屏幕。
“不用。”
回不回，都没意思了。
我站在楼梯口，只往下看了一眼，脚步就停住了。
客厅里灯火亮堂堂的，八仙桌上摆着花生、米糕、喜果和红纸礼单。
许晨烟坐在正中，和我爸妈商量婚事。
而我站在楼梯上，像个外人。
我突然就明白了。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在意我难不难过。
也没有人怕我难过。
我抬起手，把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摘了下来。
那是八年前，她跟我表白时送的。
“弟弟，这个送你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沈霖川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伸手接过，
许晨烟的脸却沉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可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赌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