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刚进门就撞见谢行渊正对家里佣人大发雷霆。
“一个个都杵着不动?夫人迟迟未归,你们就不会出门找找?”
“全都给我滚!”
谢行渊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门口的林鸢身上。
“手机为什么关机?这几日夜不归宿,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回话!”
这般场面,多年来林鸢早已司空见惯。
谢行渊内心极度不安,只要片刻见不到她,就会变得歇斯底里。
林鸢缓步走上前,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八年前,她偶然救下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谢行渊。
他生得一副极好容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炙热情意。
面对他热烈的追求,林鸢动了心,答应与他相伴相守。
可他越来越偏执,独占欲更是刻在骨子里。
他偷偷在她手机里安装定位,监听她所有社交往来,但凡对她流露好感的追求者,都会被他私下教训,就连和她正常交谈的男同学、授课的男老师,也全都被他暗中调离。
不堪忍受这般窒息的管控,林鸢曾提出分手。
可谢行渊竟彻底失控,持刀在自己身上连划数刀,偏执地扬言,若是失去她,便唯有一死。
心一软,她选择回头。
他也郑重许诺,主动前去接受心理疏导。
谁曾想,治疗期间,他竟爱上了咨询中心的助理温念。
“谢行渊,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一个疯子,最后还连累我的父母丢了性命。
”
她猛地举起一直紧握在手心的碎瓷片,狠狠朝着谢行渊的胸口刺去。
“鸢鸢!”
饶是他反应很快,那碎片还是在他胸口划出一道伤痕。
“林鸢,你要杀我?!”
她眼中的杀意,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我要杀你,要你为我爸妈偿命!可惜,失败了……”
谢行渊一怔:“什么意思?你爸妈怎么了?”
“死了,他们都死了……”
谢行渊表情一变,但很快又道:“鸢鸢,就算你爸妈去世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我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要认识你……”
谢行渊心口一紧,下一刻就见林鸢攥紧掌心的瓷片,毫不犹豫,直接朝着脖子划了过去。
谢行渊目眦欲裂,扑了过来:“鸢鸢!”
碎瓷片划破了脖子的一侧,鲜血喷射而出。
谢行渊不顾自己的伤,立刻用力捂住她的脖子,咬牙道:“你疯了!”
林鸢眼中毫无求生意志。
谢行渊咬牙切齿道:“林鸢,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爸妈挫骨扬灰,把他们的骨灰拿去喂狗,让他们哪怕死了都别想安宁!”
“那些你在乎的老师同学朋友,我一个个折磨,谁也不会放过!没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你这个疯子!”林鸢彻底昏迷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她已经在医院。
谢行渊守在床畔,看见她醒来,松了口气,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鸢鸢,你昨天赌气做错事,我不和你计较,以后你乖乖的。”
“我和你说过,温念只是我的医生。我为了治病和她在一起,不也是因为我不忍心伤害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吗?”
“等我的病好了,我就会将她送走,我爱的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你爸妈已经去世,以后我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抓住她的手,在她指尖亲了亲。
林鸢脊背发寒,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着抖,一把将手抽了出来。
谢行渊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看她的眼神可以称得上温柔。
手机突然响起,谢行渊摸出一看,接了起来。
隐约听见那端传来温念的声音:“行渊,今天是你复诊的日子,记得来一趟医院。”
谢行渊很快便道:“我马上过来。”
说着,他便起身,只给林鸢丢下一句:“鸢鸢,别再做伤害自己的傻事,我不能失去你,不然我会疯的。”
他很快离开,似乎认定了她不敢再做什么。
林鸢播出一个电话。
“你上次说的那笔交易我同意了,我愿意替你妹妹嫁给那个男人。”
“好,给我一周。”
她一早算到,自己杀不死谢行渊。
她真正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