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夫穿进古代的第三年,我又怀孕了。
他花光所有进京赶考的盘缠为我请来了知名女医。
女医稍一把脉,就遗憾地摇头:
“夫人气虚体弱,这孩子生出来必定有疾,不如一副汤药早早落了。”
我奔溃大哭,跑出家门差点轻生。
可一炷香后,我还是重新回了家,准备告诉他们,这次孩子有病我也要留下,可却在门口意外听到他们的对话:
“执川,这已经是你托我打的第五胎了,会不会太残忍?”
霍执川搂着她的腰,笑道:
“宝宝,这个影视城没有建医院,她生了孩子就瞒不住了。”
“我只是想沉浸式满足你在当古代名医的愿望,她的孩子死几次都无妨。”
“你真好。”
女医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一把摘下头套。
“可我不想玩了,天天戴着这个面罩憋死我了,我难道就那么见不得光吗?”
那一刻,我愣住了。
指甲嵌进肉缝里,却不觉得疼。
因为那个女医不是别人,而是我的闺蜜叶芷梦,也是霍执川斗了十年的死对头。
我咬紧牙关,转身走出了那个困了我整整三年的影视城。
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这个夫君,我更不要了。
......
手术台上,我一直很安静。
没有麻药,每一寸皮肤剥离的疼痛,我都能清晰感知。
可是和前面四次的痛哭流涕不同,这次我眉头都没皱一下。
连医生都看不下去了,感叹道:
“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知道你难。”
“一个人过来,身边没个老公没个闺蜜,甚至......连人民币都没有。”
被困影视城三年,我的铜板成了这里用不上的玩具币。
好说歹说,医院才同意我把银簪子留在这抵押,先做手术。
那簪子,是霍执川在穿越之夜送我的。
他说,簪在人在,不管古代现代,他对我的心永远不变。
原来,都是谎言。
我闭上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聚集在眼角。
医生替我拭去泪痕。
“姑娘看你也挺年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看你的穿衣打扮,应该是古风网红或者小明星吧,听我的,多挣点钱,比男人重要。”
我用力点点头。
“你的子宫现在比张纸还薄,再打胎就撑不住了,可要慎重。”
我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手术很快,一小时后顶光熄灭,我捂着小腹,颤颤巍巍下了床。
凭借方向感,我一路跌跌撞撞重新走回了那座影视城。
从外观看,真的很大,怪不得能困住我那么多年。
但也很小,因为这些年但凡我对霍执川起了一点疑心,也不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三公里外是条柏油马路都不知道。
推开门,叶芷梦还没走。
她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像从前那般哄我喝下:
“夫人,早点落了对你身体好。你和你夫君身体这么健康,肯定还会有孩子的。”
我低头嗤笑,微微摇头。
“不必了,我已经打了。”
“什么?”
霍执川愣住,大手紧紧扼住我的腕,生疼。
“温识月,你不想打胎就直说,没必要骗神医和我吧。”
他不相信我,只以为我是在逃避。
“就是啊夫人,你骗我没意义,我轻轻一把脉,就知道你几斤几两。”
“还是说,”叶芷梦眼眶一红,搅着手指头装委屈,“夫人你不相信我的医术,那我……那我以后退出江湖好了。”
霍执川急了,立刻扯住了她的袖子。
“万万不可,这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吗?放心,她这边我来劝。”
说罢,他冲我板着脸,摆出一副家主的气势。
“不就是一个孩子吗?打了就打了。温月识,我警告你,少在我面前耍心机,否则我就把你发卖给人牙子!”
“这里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知不知道夫为妻纲!”
我紧紧咬着唇,不回应。
他见不得叶芷梦受委屈,突然一把端起那碗漆黑的药,对着我的唇就往下灌。
“你今天不喝光这碗红花汤,我就休了你!”
我拼命挣扎,心痛大吼:“孩子已经打了!在三甲医院!”
最后四个字,我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动作一愣。
我趁机挣脱,从衣袖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流产病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