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执川立刻拆开信封,指尖颤抖。
信里感谢刘姨的记挂,感谢霍家父母从前的关照,感谢老宅的遮风避雨,唯独……没有提到他。
一个字也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翻来覆去,将那封信看了无数遍。
甚至没有字的背面,他都用火烛去烤,看看能不能显示特殊字体。
可是什么都没有。
“刘姨,你……你去查监控,看看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霍执川声音颤抖,带了几分哽咽。
刘姨第一次见到少爷这样,火急火燎往监控室跑。
而霍执川愣在原地,颤颤巍巍摸出手机,开始给我打电话,发消息。
无一例外,全是忙音。
“草!”
他不得不翻出通讯录,开始给我的父母亲戚致电,也没人接。
他气急败坏,直接将电话一甩,砸在浮雕墙上。
四分五裂。
这时,叶芷梦穿着性感的睡裙从浴室走出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阿川,怎么还没去领证?别耽误了吉时。”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怕我不高兴,但你放心,我怎么会吃好闺蜜的醋呢?”
霍执川皱了皱眉,听到叶芷梦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他扯开她的纤纤玉指,没好气地说:“温识月又在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啊?”
叶芷梦愣了一下。
随即安慰道:“她那么爱你,舍得离开?你放心,没准过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她说得对。
从前我信了夫为妻纲。
信了霍执川承诺的爱情。
哪怕他再怎么伤害我,我也不会拒接他的电话,不会离家出走,家里永远要为他留一盏灯。
最爱他的那年,我甚至为他挡下了一颗墨西哥闹市的子弹。
导致我的后腰永远留下伤疤。
那时他抱着我,说此生不负。
估计这些话他早就忘了。
“刘姨!刘姨!”
霍执川大声地喊,整个人状态焦灼。
“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刘姨急匆匆从地下室跑上来,喘着粗气。
“少……少爷,昨夜十点,温小姐拖着行李箱走的,还把门禁上的指纹给删了,估计……估计没打算再回来。”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霍执川的心仿佛停止跳动了。
他麻木地走上楼,主卧、客房、厨房、卫生间全都找了一遍。
可是没有一点我的痕迹。
牙刷牙杯不见了。
衣帽间空了。
我最喜欢的书、最喜欢的海报,全部被移走。
那一刻,他真的慌了。
他冲到垃圾桶边上,看到了我们曾经收集的一百零一张旅行拍立得。
最上面一张,是在墨西哥医院,我冲他比了个耶,说“不疼。”
“识月……”
他破碎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就再也没了声音。
只剩下悔恨的眼泪。
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他起身,拿起座机给远在美国的黑客兄弟打电话:
“哥们,帮我查温月识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找到她!”
叶芷梦眉头紧蹙,上前摸了摸霍执川的后背。
“阿川,别着急。”
“你妈算了日子今天领证最合适,要不我跟你领了算了,这样,咱们未来的儿子也有个完整的家庭。”
她欲说欲泣,楚楚可怜。
可霍执川已经没了耐心哄她。
看着她这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别烦我。”
很快,越洋短信传来,寥寥数字:“人在英国伦敦,但伦敦1572平方公里,你真的能找到吗?”
霍执川攥紧了拳头。
“找,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