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一位律师。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把录音、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全部交给了他。
律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白小姐,你这个案子很复杂。”
“我知道。”
“沈倦和林清窈的婚姻关系是事实,你是在被隐瞒的情况下和他交往的,从法律上讲,你也是受害者。”
“但是你失去了孩子,这个事实,在诉讼中可以成为很重要的情感证据。”
我点了点头。
“我不打算跟他们打舆论战。”
“那你想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
“我要打财产分割。”
陈律师挑了挑眉。
“沈倦现在的公司,是我帮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从资金投入到资源对接,从核心团队的搭建到早期客户的获取,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我把一个U盘推到陈律师面前。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保存的所有账目明细、银行流水、聊天记录和邮件往来。”
陈律师插上U盘,粗略扫了几眼,表情渐渐变了。
“这些如果属实的话,沈倦公司的启动资金、核心资产,相当一部分都可以追溯到你的投入。”
“对。”
“那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那一份。”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还有我要让他们知道,害死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律师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笑了。
“白小姐,说实话,你这个案子要是打成了,会是行业内一个经典的先例。”
“我不在乎什么先例。”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有一个生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知道,妈妈没有让他白白离开。”
从律所出来,手机震动了一下。
律师发来一条消息。
“已立案。开庭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翻到林清窈的微信,看着她的头像上和沈倦的合照,两人笑得甜蜜又刺眼。
十年前,她怯生生地站在我家门口,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牵起她的手,说:“别怕,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十年后,她用我的真心,亲手埋葬了我。
还杀死了我的孩子。
但我不会被打倒。
因为这一次,我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