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陈星升入了初中。
市里办了一场奥数选拔赛，第一名直接保送省重点高中。陈星毫无悬念拿了第一。
我正准备在铺子里摆两天流水席庆祝，却接到班主任的通知，保送名额给了厂长儿子，而那孩子成绩连前十都没进。
打听后才知道，是赵刚在中间牵线，借着厂长对中学的拨款权力，强行把陈星的名额顶了。
我二话没说，直接冲到了附属中学的校长室。推开门，赵刚正和校长坐在沙发上喝茶说笑。
“王校长，这是市教委定下来的奥数第一保送，你们凭什么说换就换？”我把成绩单拍在茶几上。
王校长干笑两声：“陈老板啊，你也要理解学校的难处。保送嘛，不仅看成绩，也要看综合素质，看家庭背景的稳定性。咱们这是机械厂的子弟中学，家属院户口优先，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什么狗屁大局考虑！”我指着赵刚，“大局就是给这种伪造特权的蛀虫走后门吗？”
赵刚放下茶杯站起来：
“陈瑶，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在菜市场切猪肉的，还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再说了，一个连亲爹亲妈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去捡破烂！”
“你闭嘴！”我攥紧了拳头，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在门外偷看的赵天宝跑了进来，把泥巴扔在陈星脚下做着鬼脸：
“垃圾堆里捡的野种！我爸说了，你再聪明也是个没背景的废物，这就叫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陈星站在我身边，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伸手握住我发抖的手腕。
这时，楼下吵闹的操场突然安静下来。一辆挂着京牌的黑色桑塔纳开进了学校。
那时候能坐这车、挂这牌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王校长和赵刚对视一眼，赶紧整理好衣服，陪着笑脸急匆匆往楼下跑去。
“肯定是省里或者京城来的大领导视察！老赵，快走！”
我牵着陈星，板着脸跟下楼。
桑塔纳车门打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下来。
带头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攥着泛黄的报纸和寻人启事。
我眼前的弹幕突然停住不动了。随后跳出一行大字：
【别争这破保送名额了。京城沈家来人了，那是他亲二叔。】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星。
戴眼镜的男人看了一圈校园，没搭理迎上前的王校长和赵刚，直接开口询问：
“打扰一下，我听说，十二年前，这附近的菜市场垃圾堆里，有人捡到一个得了黄疸的男婴？”
赵刚为了抢着邀功，立马往前走了一步。
他伸手指向站在台阶上的我，大声喊道：
“领导！您找对地方了！就是这个叫陈瑶的绝户女人捡的！捡了个不知道哪个穷乡僻壤丢的扫把星、小野种，还成天当个宝贝一样供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