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之后,江驰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
我猜,他大概是躲起来,消化这个惊天的事实,同时也在疯狂地调查我的背景。
他肯定会查到,我和沈宴过从甚密。
以他的多疑和自负,他一定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沈宴在背后策划,而我,不过是沈宴用来对付他的一颗棋子。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要让他觉得,他能掌控一切,能轻易地把我从沈宴身边“夺“回来。
只有这样,他才会一步步,走进我为他设下的陷阱。
一周后,在一个商业酒会上,我再次见到了江驰。
他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但那双看着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不甘,以及……一丝病态兴奋的复杂眼神。
他径直向我走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从人群中拖了出去。
“放开!“我挣扎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
他却攥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把我拖到走廊尽头一个无人的角落,将我死死抵在墙上。
“苏娇。“他叫着我原来的名字,声音嘶哑,一字一顿,“真的是你。“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跟沈宴联合起来报复我?“他忽然冷笑起来,眼中满是嘲弄,“你以为,凭你,凭沈宴,就能动得了我?“
“你别太天真了。“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苏娇,你不过是沈宴养的一条狗。他现在给你几根骨头,你就以为自己是主人了?“
“他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你。“
“离开他,回到我身边。“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我可以不计较你以前的身份,甚至,我可以娶你。“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高高在上的施舍。
到了现在,他依然认为,他的一句“娶你“,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江驰,“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回头吃你这坨馊掉的垃圾?“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他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怒火,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收紧。
窒息感瞬间传来,我被迫张开嘴,大口地呼吸。
“苏-娇!“他咬牙切齿,“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驰被打懵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苏娇,竟然敢动手打他。
他松开我,捂着脸,眼神阴鸷得可怕。
“你敢打我?“
“打你?“我揉着被他掐得生疼的脖子,冷笑一声,“江驰,这只是个开始。“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裙子,转身就要走。
他却再次从身后抓住我。
“苏娇,你给我站住!“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巴掌开始,这场游戏的主动权,已经彻底回到了我的手上。
他越是愤怒,越是失控,就说明,他越是在意。
而我,就要他这份在意。
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失去他引以为傲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