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没真进小区。先到的是街道的人，拎着文件袋，脸色都很硬。后头还跟着平台审核员和周远的律师。
一屋子人，瞬间不吵了。
钱雅雅还站在台前，眼泪挂着，手指抖得厉害。她看见来人，像抓到救命绳：“领导，我可以解释。”
街道的人没看她，先看我：“刚才是谁报警的？”
“我。”我抬了下手，“证据都在这儿。”
我把手机递过去。他们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周远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转账明细：“她收的钱，不少。”
钱雅雅脸一白：“那是大家自愿给的。”
律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自愿不代表可以冒用救人名义。你用这个名头拿资源，性质就变了。”
钱婶终于坐不住了：“哪有这么严重？都是小事。”
街道的人抬眼看她：“钱主任，你先别说话。”
钱婶嘴角一抽。我看见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开始怕了。
平台审核员当场打电话：“对，账号先冻结。直播收益、打赏通道、公益募捐入口全部暂停。”
钱雅雅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冻结？凭什么！”
“凭你账号存在虚假公益引流和争议事实。”
钱雅雅猛地转头看我：“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我点头，“不然我这两天白吃那么多粽子？”
她嘴唇发青，声音都变了：“你就为了等今天？”
“对啊。”我看着她，“你不是挺爱把戏唱满吗？我让你唱到最后。”
周远也不废话，直接把律师叫过去：“先查账。红包、启动金、商户赞助，一笔一笔对。”
钱雅雅扑过去要拦：“不能查！那是我的！”
她这一扑，像是把自己最后一点体面也扑没了。
钱婶还想打圆场，手机却忽然响了。她低头一看，手一抖。
我离得近，看见屏幕上跳出一条街道通知：“暂停钱桂芬业委会主任职务，配合调查锦桂苑商铺低价租赁问题。”
钱婶僵在那儿，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棍。
街道的人收起文件袋：“今天起，你先别管小区的事了。”
钱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钱雅雅还不死心，忽然冲到直播架前，想去抢手机：“别拍了！都别拍了！”
可她一伸手，平台那边的人直接按住了直播设备。屏幕一黑。
她整个人愣住，像是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我看着她，慢慢把那盒咸鸭蛋从桌上拿起来：“你不是最会拍吗？现在，没人给你开镜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