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话题很快被顶上本地热榜。标题变得更快：《端午救命恩情遭冒领，社区网红借老人炒作牟利》。
她前几天还在镜头前哭，今天就没人给她递纸了。
几个商户当场起身：“合作取消。”“宣传费要退。”“损失按合同赔。”
钱雅雅想抓人，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她看着周围一张张脸，那些前几天夸她的人，现在全在躲。她终于明白，哭没用了，装也没用了。
钱婶想替她说话，刚张嘴，就被街道的人一句堵回去：“先把你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她脸色一白，彻底不出声了。
人群慢慢散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小声说：“以后可别再把好人当外卖员看了。”
我没回头，只把剩下那点粽叶扔进垃圾桶。风一吹，广场上的红横幅哗啦响了一声。像收尾，也像翻篇。
我姐站到我旁边，轻轻碰了碰我胳膊：“回家吗？”
“回。”我说，“还得吃饭。”
她笑了：“你就知道吃。”
“那不然呢。”我把手插进兜里，“我忙了这么久，总得先把肉粽补上。”
我们往回走。身后那片热闹，还在继续。
可我知道，从今天开始，锦桂苑的人再看见我，眼神就不会一样了。
有人会记住我送外卖，有人会记住我救了人，还有人会记住自己是怎么把脸丢光的。
我不急。我也没想当什么英雄。
我只是把本来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了。
顺手，叫他们把欠我的那口气，连本带利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