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乔宁头也不回的走了,根本不知道我在他转身时就吐出了一大口血。
多可笑啊,连我都能一眼看出乔宁在演戏,他却信了,
转而抛下我这个真癌症患者。
胃部后知后觉的抗议我在卫生间灌下的冷水,
一口口鲜血混合着还未消化的止疼药都被我吐了出来。
脑中好像有一个打孔机在不停的钻头骨和神经。
我跪倒在地,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手指按上紧急联系人,
回应我的却是一阵阵忙音。
我这才想起,我的紧急联系人是沈洛,他佳人在侧,怎么会接我的电话呢?
这一面,或许就是永别。
我闭上眼睛。
...
“婉莹,妈的婉莹。”
“是妈的错,怎么没给你生一个健康的身体。”
“都怪你,我就说沈洛不是个好人,你就不应该同意他们的婚事。”
妈?
我意识逐渐回笼,妈妈小而绝望的哭声一阵阵传来。
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爸妈像是老了十岁的憔悴样子。
看见我醒过来,妈妈通红的眼睛又流下泪。
【沈家公子今日和乔女士完婚,婚礼在爱尔兰举办,场面很是.....】
我看向电视,沈洛和乔宁的婚礼现场一闪而过,就被爸爸关掉。
“婉莹,对不起。”
对上妈妈小心翼翼的眼眸,我摇了摇头,蹭着她落在我脸上温暖的手掌。
“是我应该说对不起,女儿不孝,不能给你们养老了。”
爸妈带我重新做了几次检查,可结果依旧没变。
脑癌,存活时间不过两个月。
我实在痛苦,发作时多大剂量的止疼药都压不住,
最后说服二老,预定了瑞士的安乐死服务。
让我体面的离开。
我为自己处理后世的这段时间,沈洛和乔宁的消息一直不间断传来。
他们去冰岛看极光,在法国的街头拥吻,享受夏威夷的落日,
我烧掉婚房的照片,砸掉所有的装修,只留下一件孩子的衣服陪我一起去瑞士,
遗照和墓地也都选好后,我终于踏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
“婉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转机?”
刚出机场,沈洛带着乔宁一起拦住了我们。
“乔宁飞M国,我这就回国了,你要和我一起吗?”
这段时间,沈洛时不时会给我发消息,我一概没理,
他现在居然还认为我是特意为他而来的。
妈妈挡在我的身前:
“婉莹不回去,你们的行踪我们也不在意。”
“妈,你误会了。”
妈妈的背包被沈洛拉歪,一份文件掉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名称,想解释,却被文件上的字吸引住了目光,
白色的文件安静的落在地面,上面清晰的写着:
【自愿安乐死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