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赵之闻接回去的路上,我始终像个木偶。
只知道攥着自己手里的那捧泥巴。
陌生的房子里,赵之闻挥手让人找来一个罐子。
“先将就用一下吧。”
我小心翼翼的把黑泥放进去,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肆无忌惮的宣泄我这么多年的委屈与绝望。
赵之闻就静静地把纸巾往我跟前一推,什么话都没说。
直到我哭够,他才递过来一份协议。
“我知道你不是霍家的人。”
“如果你愿意,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我查看着协议的内容,将信将疑的问到:“我凭什么信你?你又为什么信我?”
“你还有的选吗?”
赵之闻把目光落在那个罐子上:“我想现在,我是你唯一的选择了。”
他说着,又拿出一本日记。
是我妈妈的。
“之前你母亲救过我,她临终前找到我。”
“她说,如果霍家真的不能放了你,那么希望我能帮一帮你。”
“她的遗物中,藏着霍家多年贪污行贿的证据。”
“要想办法拿到你母亲的遗物,你帮我,就是帮自己。”
我抚摸着日记本上泛黄的字迹,妈妈真的把她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我又想到她临终都没能合上的眼,心口猛地一疼,晕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有人用温热的毛巾在替我擦拭额头。
是谁?是顾景琛吗?
我勉强抓住他的手,虚弱的问:“你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
“你怎么能……”
被我握住的手没有挣扎,只是它的主人平静的叫了我一声:“小鱼,我是赵之闻。”
几乎是瞬间清醒,我睁开眼睛,迅速松开那只手,撑着身子坐起。
“赵先生……对不起。”
我不知所措的搓着手,心虚的垂下头。
赵之闻把毛巾放回水盆,好像是笑了笑。
“那种男人,趁早忘了好。”
我没说话,只是配合的点点头。
他忽然伸手想要抚摸我的头发,我偏头躲了躲,抬眼与他撞上。
“你好像有点怕我?”
“不应该啊,霍家那样的龙潭虎穴你都闯了,为什么会怕我?”
赵之闻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我咽了咽喉头,如实道:“他们说,说你……”
我话没说完,赵之闻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说我是个折磨人的变态,是吗?”
他哈哈大笑起来:“哎,其实我没有病。”
“是圈里的人太想巴结赵家,三天两头的把女人往我跟前送。”
“这些哪是善茬啊,我一个都没碰。”
“赶走的女人多了,流言也就多了。”
他无奈的耸耸肩,转身拿了瓶药放在床头。
“身上的伤记得抹,我就在楼下,有事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