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柠是很好,温柔地像白月光,但谈了五年,再好的感情都归于平淡了。姜苒明艳热烈,在她身上我能找到新鲜感。”
他顿了顿,“况且我跟姜苒并没有突破底线,也跟她说好了,等我结婚后就互相断了,不会让晚柠发现的。”
沈阔轻叹一口气,“得了,你还玩白月光和红玫瑰那一套?兄弟劝过你了,后悔了可别找兄弟哭。”
“不会,我有分寸。”
陆言川说的一字一句化作利刃狠狠扎透我的心。
原来这么多年的感情和我的出身被他当作能捆住我的枷锁。
眼底的湿意瞬间漫了上来,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我死死咬住下唇,才硬生生将眼泪憋住。
站到膝盖微微发痛,我才平复下来。
这一晚,终究没能好眠。
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梦到姜苒当年泼我脏水的场景,而陆言川却坚定地站在了她那边。
又梦到陆言川最后娶的人是姜苒,甚至对外宣称我才是试图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曾经的爱人,如今却面目全非。
我冷汗涔涔地惊醒,已然没了睡意。
推门下楼转了一圈,陆言川和沈阔已经走了。
陈妈往桌上端着早饭,跟我打招呼,“太太早,今早炖了燕窝,您还要吃点别的吗?”
“不用了。”
我慢吞吞地喝着。
一小盅燕窝快要见底时,王叔带着几个身穿工作制服的奢侈品店员走了进来。
“太太,先生给您送的东西到了。”
几个店员将东西一一摆开,其中一个店长模样的人恭敬地介绍道:“陆太太,咱们今天送来的有当季最新款的春装和几支热门款的包包,您想先看哪一个呢?”
女人不开心了,送点东西就能当无事发生。
这是陆言川的惯用手段。
这次我并不买他的账,兴致缺缺地推开面前的餐具。
“不用介绍,放下就行,你们回去吧。”
几人短暂地对视几秒,随即挂上标准的职业笑容礼貌道别。
我看着塞满了大半个客厅的衣服和包包出神,王叔又小跑着折返回来。
“太太,门外有个女士,说是您的朋友,要放她进来吗?”
我以为是徐妍来了,便点了头。
几分钟后,一阵高跟鞋轻磕地板砖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听得我蹙眉。
徐妍从不穿高跟鞋。
门开之际,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是姜苒。
她一头波浪卷慵懒地披在肩头,微调过的五官精致而又明艳张扬。
紧身红裙勾勒出她诱人的曲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林晚柠,好久不见。”她红唇轻勾,朝我伸出手。
无名指上那枚十克拉的全方美钻耀眼夺目。
心口骤然一紧,钻石绚丽的火彩刺地我眼睛发酸。
原来这枚戒指也不是买给我的,心底仅存的一丝念想被彻底碾碎。
“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我冷脸看着她,指尖悄悄蜷起嵌入掌心。
姜苒轻笑一声收回手,自顾自地围着刚送来的那些衣服和包包走了一圈。
讥讽道:“他就送你这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款,连我都看不上。”
“不过跟你还挺配。”
“姜小姐不必在我这找优越感,陆言川能给你花钱也能给别人花,有空还是多想想怎么抓住他的心吧。”
“陈妈,送客。”
姜苒脸上的笑意瞬间跨了下来,语气怨毒。
“林晚柠,你在假清高些什么。我告诉你,不管我想要的东西还是人,只要我勾勾手指都能从你手里抢过来,我不比你差!”
陈妈将人拽出门外。
房门咔哒落锁的那一刻,强撑出来的镇定彻底裂开。
我滑坐在地板上,环抱住膝盖,心口一阵阵发沉。
呆坐许久,我拿起手机给陆言川打去电话。
一连几个都没能打通,哀莫大于心死。
“分手吧。”我打下三个字,发给陆言川。
直到落日的余晖照进客厅,陆言川的电话才回了过来。
“晚柠,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最近这笔生意很重要,希望你能体谅体谅我。”语气疲惫中带着些许烦躁。
我没有回话,他顿了顿,随即语气软了下来。
“乖一点,我今天早点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晚上带你去暮云山顶看星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