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僵硬,难堪到了极点。
我的左胸口,确实有一块花形的红色胎记。
曾经情到深处,和顾昭野亲密温存时候,他见过这块胎记。
那时候他极尽温柔,小心翼翼吻过那个位置。
顾昭野眼底满是宠溺和爱意,轻吻轻语:
“小与,你身上长了一朵独属于我的心上花。”
记者的话筒又全部凑到了那个男人面前。
有记者开口追问:
“大叔,您说的都是真话吗?林若与小姐真的是您的妻子?”
男人看见镜头,越发得意。
他裂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烂牙:
“那还能有假?”
“当年她刚被送到我们村,好多光棍汉都抢着要她哩。”
“可她心眼精得很,挑来挑去,最后就选中了我。”
他得意洋洋的抬起一只脚:
“你们是没看见,她当着一堆人的面奉承我服侍我,就为了求我把她买下来。”
话音落地,宴会厅里嘘声一片。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轻贱。
巨大的羞耻感狠狠撕扯着我,我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睛大声嘶吼:
“你闭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纯属造谣!”
我的反驳在男人眼里毫无分量。
他见我一直否认,顿时恼羞成怒:
“你还敢不认?别的女人不听话都被捆着打,我从来没捆过你!”
“结果呢?你良心被狗吃了!把我灌醉后把家里所有的钱全部卷走跑了!”
“哼!你真当自己还是黄花大闺女?现在嫁有钱人了,就想干净脱身?没门!”
林月月适时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藏不住的得意,但脸上却写满震惊:
“怎么会这样……我,我记得姐姐刚回家的时候,我陪姐姐去做过全身体检,体检报告上,好像说……”
“就……就是那里,有陈旧性伤痕……”
“医生说……这种伤痕只有不检点的女人才会有……”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猛地捂住嘴,一脸慌张愧疚。
我血液直冲头顶。
我瞬间想起我被救回家的那天。
我整整五年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山村,浑身是伤,身心俱疲。
刚踏进家门,是林月月第一时间冲过来抱住我,哭着说姐姐你受苦了。
她怕我身体落下病根,主动拉着我去医院做全套体检。
检查结果出来后,报告单上写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林月月拿着报告单,红着眼眶一遍遍安慰着我。
巨大的讽刺和委屈堵得我胸口发闷。
我张着嘴刚想要辩驳一句。
一道冰冷的男声骤然响起:
“够了!”
是顾昭野。
他皱着眉,满脸厌烦的看着我:
“林若与,你还不够丢人吗?非要闹得所有人都看你的笑话你才甘心?”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顾昭野却浑然不觉。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开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开始向四肢蔓延。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句话会从顾昭野嘴里说出来。
我想起高中那年,班里有人丢了全班凑的捐款钱,所有人都怀疑是我偷的。
没有监控,没有证人,我百口莫辩。
只有顾昭野站出来,挡在我身前:
“林若与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周围的议论声、相机的快门声、旁人的嗤笑声,层层叠叠包裹着我,压得我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一道软糯细小的童声,突然在喧闹的宴会厅里轻轻响起。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