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结束走出法院的那一刻,我爸妈彻底撑不住了。
短短几天,两人苍老了不止十岁,再也没有了往日豪门大家长的端庄气场。
他们堵在法院门口,却不敢碰我。
我妈红着眼不停掉泪,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宝贝,是爸妈错了……”
我爸挺直了几十年的脊梁彻底弯了,眼底满是自责和痛苦:
“与与,对不起。这五年你受了天大的苦,好不容易活着回家,我们没有好好爱你,反而让你当众受辱,是我们不配做父母。你要怪就怪我们,怎么罚我们都认,只求你别不理我们。”
两人拼了命的道歉,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不起。
我静静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许久,我才轻轻开口:
“不用了。”
我爸妈听见我的拒绝,瞬间慌了神。
他们姿态放得更低,甚至带着哀求的语气:
“宝贝,我们知道错了,你给我们一次改错的机会好不好?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侧身绕过他们。
我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搬出了住了二十年的林家老宅。
我搬走的那天,我爸妈守在门口。
他们不敢阻拦,只是一直红着眼看着我的背影默默掉泪,整整站了一下午。
而另一边的顾昭野,彻底陷入了无尽的追悔里。
顾昭野终于清醒过来。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愚蠢和刻薄,也看清了自己亲手弄丢了等了五年、爱了多年的人。
顾昭野为人偏执。
他不管不顾的丢掉了所有顾氏总裁的高傲和体面,日复一日的试图讨好我、弥补我。
我爱吃城南的糖水铺甜品,顾昭野每天清晨六点准时排队,买好送到我楼下。
风雨无阻,一站就是一整天,哪怕我从未下楼接过一次。
他放下所有工作,推掉所有应酬,所有的时间全部用来围着我转。
他堵在我公寓楼下,低声下气,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若与,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五年我都等了,我可以再等你十年、二十年,我什么都可以改,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无论他做多少,无论他多卑微,我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