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沈清言被当场拿下，打入天牢。
太傅府也被抄家，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
楚明昭站在我面前，神情复杂。
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有被欺骗多年的愤怒，更多的，是无尽的懊悔和愧疚。
「晚儿，对不起。」他声音沙哑，眼眶通红，「是我识人不清，错信了毒妇，才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如果……如果我当初能多信你一点……」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殿下，如今太皇上余毒未清，沈家党羽也需肃清，您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不想再听他的道歉，也不想再看他这副深情悔恨的模样。
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以沈家为首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朝堂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楚明昭在这场风暴中，展现出了惊人的魄力和手段，迅速稳定了局势，威望日渐高涨。
而我，则在裴九玄的安排下，住进了他的王府，专心为太皇上调理身体。
灵儿也留在我身边，继续跟我学习医术。
偶尔，楚明昭会来王府看我。
他不再提什么太子妃之位，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看我配药，或者和我说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他以为，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就能捂热我这颗冰冷的心。
他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可他忘了，有些伤，是刻在骨子里的，永远也好不了。
半个月后，太皇上的身体已无大碍。
我也向裴九玄提出了告辞。
「京城不是我的家，我想带灵儿回江南。」
「不等他了吗？」裴九玄问。
我知道他指的是谁。
我摇了摇头。
「不等了。」
裴九玄没有强留，只是为我备好了马车和盘缠。
临行前，他送我到王府门口。
「顾晚儿，」他忽然叫住我，「你手上的伤，京城最有名的外科圣手张太医，或许有办法。」
我的心，微微一动。
「多谢。」
马车缓缓驶出京城。
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了我半生的牢笼。
远处，一骑快马正朝城门的方向飞奔而来。
是楚明昭。
他终究还是知道了我要走的消息。
他疯了一样地追赶着我的马车，嘴里大喊着我的名字。
「晚儿！晚儿你别走！」
「晚儿，我错了！你回来！我什么都给你！」
「我把太子之位让给三弟！我跟你回江南！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我身边的灵儿，有些不忍地拉了拉我的衣袖。
「姐……」
我放下车帘，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灵儿，」我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我们回家。」
马车没有停。
身后的哭喊声，渐渐远去，直至再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