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褪去。
身边守着的只有我妈妈。
“之之啊,你疼不疼啊?”
我摇摇头,心底却泛着酸涩。
这句话,我从没听陆昭庭说过。
“妈,等我好了,我们就回老家吧。回去结婚。”
妈妈哭得颤抖,却嘴角上扬地点头。
“音音,你醒了?我买了点白粥给你垫一垫。”
我看着转身离开的妈妈,平静的推开陆昭庭喂到我嘴边的粥。
“陆昭庭,我们分手吧。”
勺子脱了手,粥被撒在被子上。
陆昭庭紧张的拿起自己的袖子就去擦。
“音音,别闹脾气。我知道你今年输了,心里肯定不好受。如果你实在没什么安全感,我们可以先领证。”
“至于佳人,我解释过很多遍了。她就是妹妹,我们之间要是有感情,哪还有你的事儿啊。”
他说着,从口袋摸出一个易拉罐的拉环,不由分说的套在我手上。
“先用这个顶一下。等下年你通过了比赛,那戒指我就双手奉上。”
我看着把手指挤得发红的拉环,笑了起来。
只是妹妹,短短四个字的解释,我信了十年。
第一次发现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有些越界那天。
是陆昭庭约我去看季佳人比赛。
季佳人是业余的健美选手。
上台前需要涂美黑霜。
可那天,陆昭庭就那样坦然的走进季佳人的换衣间。
那时候的季佳人近乎全裸。
我只是问了一句。
陆昭庭的指责就像是潮水一般朝我袭来。
“佳人只是妹妹,她涂这个是赛事需要,这你也能吃飞醋?我看是你心脏,才会看什么都觉得不干净!”
再后来,我们周年纪念的旅游成了季佳人的专属旅拍。
我们的新房专门给季佳人留了属于她的房间。
甚至陆昭庭光明正大地和我讨论什么料子的内衣舒服,只为了给季佳人买。
我没力气和陆昭庭再耗十年了。
我费力地摘下那个拉环,放回他手里。
“陆昭庭,我们……”
“爸爸!”
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男孩突然扑进陆昭庭怀里。
他的手里是一罐被打开的可乐。
溅出的可乐落到我脸上,衬得我更像个小丑。
季佳人不急不躁地走进来,
“音音姐醒了啊?我还说别让小宝打扰到你呢。”
“哦,这是我领养的孤儿。昭庭哥没事就帮我带小宝,小宝可亲他了。没想到第一声爸爸就是叫的昭庭哥。”
“音音姐不会生气吧?毕竟这孩子挺可怜的。”
我看着男孩甜甜的叫着陆昭庭爸爸,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抬手打翻陆昭庭送来的粥,
“滚出去!”
陆昭庭紧紧捂着那个孩子,白粥撒在了他身上。
可曾经,我们也有一个孩子。
那时候,我因为吃减肥药,做手术伤了身子。
根本保不住孩子。
但陆家人很欢喜。
所以我和陆昭庭决定大力保胎。
可尽管大量的保胎药灌下去,孩子还是没了。
我也大出血,被摘除了子宫。
我跟陆昭庭提出领养孩子的事情,可他总是推脱。
只是说,
“音音,我有你就够了。”
原来,不过是因为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我拿起手机给在老家定好的结婚对象发去消息,
[明天领证。麻烦你今晚来医院接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