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高晨晨带着朋友来到我的工作室。
她不屑地打量起四周。
“这地方又小又窄,难怪你设计不出优秀的款式。”
我轻皱眉头。
“没事的话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工作。”
高晨晨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摆弄着旁边一排模特上的衣服。
“这件颜色太老气。”
“这件款式过时,布料太糙了。”
“这件简直就是设计界的灾难,不如刚入校门的小学生。”
听到高晨晨和朋友嘲讽的点评,助理不愿意了。
她刚想替我抱不平,我冲着她摆了摆手。
好一会儿,高晨晨才和她的朋友坐下。
“我今天是来拿乐团阿姨们的身材尺寸的,以及他们平时的喜好。”
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本子。
很厚,上面清晰的记录着每个阿姨不同时期的身材情况。
高晨晨随手将本子扔进包包里。
“穿上我设计的演出服,乐团一定会大获全胜。”
听到高晨晨的豪言壮语,我只是淡然一笑。
临走时,她还吐槽我的速溶咖啡和我的人一样,上不了台面。
在高晨晨为我妈和乐团阿姨设计演出服的时候,我也接到了隔壁小区明朗老年乐团的订单。
对于这个乐园,我比较了解。
他们和我妈的乐团属于竟争者。
只是这些阿姨不只一次获过奖。
重要的是,他们十分自律,素养极高,不会轻易刁难人。
即使遇到问题,也会温声细语的和你商量。
我当场拍板接下来他们半个月后的演出服订单。
我用两个晚上,为他们设计了演出服的款式。
团长赵阿姨一眼便相中了。
冲着我竖起大拇指。
“丫头,你真棒。”
我笑了。
给我妈的乐团设计那么多次演出服,我可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的夸奖。
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即使我为了设计款式,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的感激。
反而不时地找茬,刻意刁难。
“阿姨,如果您乐团剩下的演出服都交给我设计,我可以在咱们谈好的价钱上,再给你们省百分之五。”
赵阿姨是爽快人,当场便答应了。
我和她又重新签订了新的合同。
忙到晚上十点,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而高晨晨靠坐在沙发上吃零食。
我累的根本不想说话,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
刚吃两口,高晨晨便过来了。
“我找到了新的布行,布料比你的便宜一半。”
我微怔。
整个海市,我可以肯定找不到同等布料,价钱便宜一半的厂家。
除非……
布料质量不达标。
“高曦月,我说过,我早晚有一天会将你踩在脚下,这次就是我成功的开始。”
看着她眼底的志在必得,我只觉得好笑。
我妈走进餐厅,好像没看到我一样。
直接给高晨晨盛了一碗鸡汤。
“乖宝,多喝一点,这几天为了演出服的事,都累瘦了,妈心疼死了。”
我眉头轻皱。
身体像被一根无形的藤条,死死的缠住,说不出的窒息感萦绕心尖。
这两年来,他们每个月都有演出任务。
我几乎是用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为他们打理好一切,剩下的半个月我才去完成工作室接下的订单。
即使感冒发烧,我都不曾休息一天。
我努力的在脑海当中搜索妈妈对我的好。
可是……
没有任何画面。
筷子轻碰在碗上的声音,让我妈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语气平平。
“不知道你今晚回来,鸡汤只煮了一碗。”
我咽下口中的泡面,站起身。
“我吃饱了。”
我妈没再多看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塞到高晨晨手里。
“妈知道你最近辛苦了,这是妈给你的零花钱,多买些好吃,不要苦了自己。”
妈妈落在高晨晨身上那充满慈爱的目光,让我心里又酸又涩。
或许……
有些东西不该再强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