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完成任务脱离世界时,距离我被占据身体已经过了五年。
我害怕夫君真的爱上了那个赝品,惴惴不安地不敢开口。
可他不仅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我,还抱着我安慰了一整晚。
一双儿女也依旧亲近我,我这才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直到那天,我吐口而出一句我根本听不懂的番邦语言,他们瞬间红了眼。
两个孩子第一次不顾礼仪,猛地扑到我怀里,争相开口:
“娘亲娘亲,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好想你!”
“那个蠢女人什么都不会,完全比不过你,还整天唯唯诺诺的,丢死人了。”
“不过我们有好好听你话稳住那个蠢女人,她一点都没有起疑哦。”
我瞬间浑身僵硬,一旁的周秉文也难掩声音里的颤抖。
“小柔,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
我哽咽着几乎发不出去声音,可我必须说点什么。
因为许乐柔不会在这个时候沉默,她总是笑着,总是大大方方的。
我强忍着扯出一个笑来。
“我也不知道,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突然变回去了呢。”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倒没有太伤心,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就算变回去也没事的,我们才不会认错娘亲呢!”
“对啊对啊,那个蠢女人胆子小得像老鼠一样,说话都不敢大声。”
“而且她连小柔娘亲带我们做的炸鸡和琉璃灯都不会。”
说着,女儿就拽了拽我的衣袖。
“娘亲,等会儿你给我做炸鸡好不好?上次你走之前说下次回来就做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好,可我根本不会做。
周秉文替我解了围:“你娘亲刚回来,让她歇一歇。”
两个孩子懂事地点点头,一人亲了我一口便不再提要求。
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沿上,周秉文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
我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脑海里翻涌的,全是曾经的往事。
我是姚家最不受宠的庶女,从小被养在京郊的庄子上,直到十岁才被接回来。
父亲嫌我怯懦上不得台面,嫡母笑我粗鄙无知。
我学会的只有谨小慎微,生怕碍了谁的眼。
但周秉文不一样。
他不嫌弃我话少胆小,会在赏花宴上主动替我解围,会隔着人群对我笑。
也是他竭力周旋,才为我们求来了这门婚约。
那时候我以为,这世上终于有人爱我。
爱我这个怯懦的、无趣的、上不了台面的姚沉碧。
后来许乐柔来了,她轻轻松松地就占据了我的身体。
我在自己的身体里成了一个旁观者,看着她说我从未说过的话,做我从未做过的事。
周秉文立刻就发现了。
他疯了一样逼她离开,找了无数大师做法驱邪。
全部失败后,他甚至跪在许乐柔面前,求她把我还回来。
那时候我还有意识,我看着他的痛苦,急得想哭,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再后来,我彻底沉睡了。
一睡就是五年。
直到今天醒来,听见他叫我小柔。
我忽然意识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包括周秉文对许乐柔的恨。
我来时惴惴不安的担心,成真了。
我的夫君,或许真的已经爱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