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她被妈妈一巴掌扇得退了好几步。
我愣愣扭头,这才发现,大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
被妈妈紧紧搂在怀中后,我才一点点找回了体温。
我“哇”地哭出来。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妈妈抱我抱得很紧。
“昭昭乖,昭昭不怕,有妈妈在。”
爷爷:“你这畜生,还敢打你妈……”
“离婚协议我可以签,但带走昭昭,绝不可能。”妈妈厉声将他的话打断。
奶奶捂着被扇的脸颊:“你想得美……”
妈妈冷笑:“警察就在路上,我不介意和你们一起去派出所坐坐。”
两人同时闭上了嘴。
妈妈带着我和新拟好的离婚协议回了家,刘茉还有爷爷奶奶都等好了。
爸爸却不在。
但妈妈也无所谓了,迅速签了字。
爷爷奶奶扫了眼协议,很满意妈妈给的条件,比卖掉我,划算太多。
妈妈瞥了眼他们,冷冷道:“趁着现在,好好高兴吧。没几天了。”
爷爷怒了,一脚踹在茶几上,唯一的全家福摔在地上。
相框全碎了。
奶奶拉着爷爷,白了妈妈一眼,阴阳怪气:“她也就能放点狠话,一个女人没了男人,还带着个累赘,想想就可怜哦。”
离开之前,刘茉停下,转头看向我和妈妈。
“希望我产检回来前,你们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哦对了,我怀了他的孩子,还是个男孩。
我身体好得很,还能给他生八个儿子!”
妈妈咬着牙,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才脱力坐在地上。
我看着肩膀颤抖的妈妈,察觉到不对,连忙进屋给她拿药。
可怎么找,都找不到。
妈妈的哮喘很久没有复发过,但家里的药一向都是常备着。
肯定是被刘茉丢了。
这时,妈妈的手机响了,是爸爸。
我什么都顾不上,连忙接起。
“爸爸……妈妈她……”
“昭昭?你和妈妈说一声,爸爸今天不回家吃饭了。你刘茉阿姨怀孕产检没人陪。”
他语气平静地说着。
我觉得恶心,可现在能救妈妈的,只有他了。
“爸爸你先回来好吗?”
“我不是说了吗,而且孕妇的身体要紧……”
“妈妈哮喘发了,家里的药都被刘茉丢了!”我喊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爸爸沉默数秒,才再开口:
“昭昭,你居然学着撒谎了,真是太令我失望。你妈妈好端端的,昨天的检查结果也是一切正常,怎么可能突发哮喘?”
说完,不再给我一点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吸着鼻子擦眼泪,翻出露营车,扶着妈妈躺进去。
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
好在药店不远,妈妈的症状及时缓解。
我和妈妈回家收拾行李,爸爸的电话又来了。
“亲爱的,还好吗?”
妈妈:“嗯。”
爸爸:“抱歉,我刚刚有些急了,能替我向昭昭赔个不是吗?礼服收到了吗?下周就是钢琴比赛了,我好期待呀。”
妈妈一边嗯嗯应付着爸爸,一边将礼服盒子拆开。
我和她同时拿起剪刀,剪碎了我期待已久的礼服。
镶有钻石的裙摆在爸爸的声音中,成了碎片。
我将半截平安扣放在全家福的旁边。
他说:“我一会就回来。”
妈妈牵起我的手,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