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宋启生忽然看到玻璃窗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丢掉手机，什么都顾不上，来到窗前。
“灿灿！”
可窗外没有人。
薛灿竟是在玻璃窗里。
“就算是梦也可以。
灿灿，我好想你，我好想昭昭，你们回来好吗？”
“你没有做梦，”她开口，“但我是未来的薛灿。”
宋启生只愣了一下就释然了。
“原来是这样。是你帮了他们对不对，是你救了差点被卖的昭昭，对不对。”
未来妈妈垂下眼：“在我的时间线，我什么都没有做到。”
宋启生的心猛地一颤。
“你爸妈趁你出差，把刘茉接到家里，她把我的药换了。
我开始成日头晕恶心，心情也变得很差，昭昭被我骂了几次，开始亲近刘茉。
但有一天，刘茉带她出去玩，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在家里发疯砸东西，刘茉趁此机会，把孩子摔掉了。
你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失望。
我想去找昭昭，但被他们锁屋里不许出去。
一天，不知为什么，家里失火，你救了所有人，却忘记了我……”
未来的薛灿看向他：“我知道，这些你都没有做过，但……”
“对不起……对不起。”
宋启生说着，跪在地上，膝盖砸得咚一响。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未来妈妈看着宋启生哭得像个孩子，叹了口气。
等对方再起身时，迷茫多日的双眼，再次聚焦。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一年后，我是从外公外婆那儿听说刘茉，还有爷爷奶奶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坚信，刘茉肚子里就是自己的孙儿，结果建档那日，刘茉狮子大开口，找他们要五百万，不然立刻流产。
爸爸的公司近乎破产，爷爷奶奶不仅拿不出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但为了孙儿，还是答应刘茉，去借了高利贷。
结果刘茉拿了钱，反手将他们做过的事情全发在亲戚群里。
奶奶气疯了，两人争吵时，奶奶被她用剪刀刺中。
死前，刘茉还拉着奶奶的手，笑着告诉她：“我肚子里的，根本不是你的孙儿。”
爷爷当然不会放过她，一把火，刘茉的房子和钱全被烧了。
但爷爷也没能跑出来。
我问：“爸爸呢？”
外婆：“不知道，宋启生消失很久了。有人说，他跳河自尽。”
“怎么，比赛不紧张了？”妈妈打断我们的对话，催我快吃。
我嘿嘿笑，将食物扒进嘴里，拿起我和妈妈的包。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他为我和妈妈打开车门。
空调温度正好，香水是妈妈最爱的茉莉香，音乐则是我最喜欢的巴赫。
我还在想刚刚的事情，问妈妈：“妈妈，你说爸爸现在会在哪里？他真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有个可爱的宝宝。”
妈妈话音刚落，车小小颠簸了一下。
我鼓着腮帮，不服气。
一年过去，我得知一切都是刘茉的阴谋，爸爸没有出轨，相机里的照片是刘茉用AI生成的，爸爸送我和妈妈的礼物也是爷爷奶奶拿给她的。
爸爸和我们一样，都是受害者。
我不明白，妈妈为何没有原谅爸爸的打算。
妈妈笑着，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去吧，比赛快开始了。”
司机为我们打开车门，妈妈牵着我，走进赛场时，她说：
“未来还很长，只要你希望，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
我点点头，看向妈妈，妈妈却回过头，看了眼停在路边的车。
我也看了过去，没看到啥，就觉得天空越来越远。
在我永远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天空最后汇聚成了一个一个监控里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