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复陈艳的微信。她显然有些急了，直接在工位上喊我。
“宋曦，你看到我发你的微信了吗？”
我慢悠悠地锁上电脑屏幕，抬起头。
“看到了。”
“那你怎么不回我？”
“我在想，怎么帮你。”我一本正经地说。
陈艳的眼睛又亮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宣传单，递到她面前。
“我们小区楼下的超市，晚上招小时工，时薪30，干到晚上十点，一天也能挣一百多。我已经帮你问过了，他们正缺人，你今晚就可以去试试。”
陈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期待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铁青。
办公室里，已经有同事在捂着嘴偷笑了。
“宋曦，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怎么会呢？”我故作惊讶，“你不是说交不起房租了吗？我给你指出一条明路，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你！”陈艳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宋曦，我工作出错，奖金被扣，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拿东西，我会过敏吗？我会精神恍惚吗？你现在不仅不赔偿我的损失，还拿个超市传单来羞辱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咆哮。连部门主管都从办公室里探出了头。
我就是要这个效果。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她愤怒的视线。
“陈艳，我们一件一件地说。首先，关于过敏的医药费，800块，我一分没少地转给你了。其次，你说你因为过敏导致精神恍惚，工作出错——你的意思是，让我连你被扣的奖金也一起赔了？”
陈艳被我问得一噎。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负责？”我笑了，“好啊，那我们就来谈谈，这个‘责’，我应该怎么负。你所谓的‘过敏’，是在帮我拿了艾草香囊之后发生的，对吧？”
“对！”
“那在你帮我拿端午礼盒的时候，你说你打车来的，车费加跑腿费，100块。可是陈艳，那天晚上，你朋友圈发的，可是‘男朋友接下班’啊。”
空气，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陈艳惨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