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我刚到公司,前台小李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青姐,外面有人找你……来者不善。”
我推开玻璃门。
公司大厅里,陈强带着三个光着膀子、纹着大花臂的混混,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
他们手里拉着一条刺眼的白底黑字横幅。
“冷血女害惨我妈,天理难容!”
正是上班早高峰,整栋写字楼的人都在看热闹。
我走过去,眼神冷得像冰。
“陈强,你妈还没死呢,横幅就拉上了?”
陈强见我出来,立刻站起身,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摁在公司的地毯上。
“许青,你少给我装蒜!”
“医生说了,我妈是物理拖拽导致的重度脑出血,现在还在ICU躺着!”
“一天医药费就是一万多!”
我冷笑出声。
“医生都说了是物理拖拽。”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拖的她,你跑来找我?”
陈强瞬间恼羞成怒,一脚踹翻了旁边半人高的发财树。
“放屁!”
“要不是你造谣阻止人来救,我至于拖着我妈走吗?”
“就是你耽误的抢救时间!”
他身后的三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把我堵在中间。
陈强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我的胸口上。
我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我爸妈在老家小区的背影照。
“你以为你不认账就行了?”
陈强压低声音。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爸妈年纪也不小了吧?”
“万一下楼买菜摔一跤,那可就不好了。”
前世父母惨死在街头的画面瞬间冲进脑海。
我眼眶瞬间猩红。
我猛地抓起前台桌上的一把美工刀,死死握在手里。
“你再敢提我爸妈一句试试?”
我盯着他的脖子,声音发狠。
陈强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老板办公室的门开了。
“干什么!都在干什么!”
老板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一眼拿着刀的我,直接走过来。
“许青!你长本事了是吧?”
老板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在外面惹是生非,还敢把这种地痞流氓引到公司来?”
“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老板。
“是他敲诈勒索。”
老板根本不听。
“我不管谁勒索谁!”
“我只知道你现在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
“马上把事情解决掉,破财消灾你不懂吗?”
“解决不了,你现在就给我滚蛋!”
陈强在旁边笑出了声。
“听见没?你们老板是个明白人。”
“十万块精神损失费,一分不能少。”
“不然,我天天带人来你们公司打卡。”
我握着美工刀的手骨节发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
理智在疯狂拉扯。
现在动手砍死他,我也要坐牢。
十万块。
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
美工刀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好。”
我红着眼眶,声音发颤,装出被逼无奈的妥协模样。
“我给。”
陈强立刻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调解赔偿协议。
“签了它。先付两万定金。”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拿出手机,转账两万。
看着转账成功的界面,陈强嚣张地拍了拍我的脸。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剩下的八万,明天交齐。不然,我还是会去拜访你爸妈的。”
他带着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
老板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办公室。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一直在录音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