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他们有的是无业游民,有的是超市收银员,还有个是私立学校的老师。
为了不坐牢,这几个人联合起来,跑到我家所在的小区广场。
他们拉起横幅,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许青小姐,我们错了!我们是被陈强蒙蔽了!”
“求求你撤诉吧!我还有孩子要养啊!”
那个私立学校的老师哭得最惨,头都磕破了。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当初你们在网上咒我爸妈出门被车撞死的时候,想过自己有孩子要养吗?”
我冷漠地转过身。
“不和解,不撤诉。”
“你们在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吧。”
看着昔日那些在网络上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如今全部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只觉得浑身舒爽。
三个月后。
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陈强一案正式公开审理。
我带着爸妈,坐在旁听席最前排的正中间。
法警押着被告入场。
陈强走在最前面。
仅仅三个月,他瘦得完全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落,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陈美跟在后面,目光呆滞,早没了当初当网红时的嚣张跋扈。
刘丽作为从犯,站在被告席的角落里,浑身发抖。
庭审开始。
检方宣读了起诉书,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陈强的辩护律师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虽然拔了管,但他主观上并没有强烈的杀人恶意。”
“他只是因为长期照顾病人,精神压力过大,一时糊涂。”
“加上他母亲本身已经脑死亡,这种行为在医学伦理上……”
“反对!”
我的律师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
“辩护人在偷换概念!”
律师直接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
“审判长,这是被告人陈强在动手拔管前十分钟,在走廊和妻子刘丽的通话录音。”
法庭的大屏幕上,播放出一段音频。
陈强压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老婆,老太婆今天又花了八千。不能再拖了。”
刘丽的声音透着狠毒。
“那就赶紧拔了!拔了这老不死的,那个叫许青的冤大头就得赔两百万!”
“两百万一到手,咱们就买大平层!”
陈强阴恻恻地笑了。
“行,我这就进去弄死她。”
录音播放完毕。
全场哗然。
旁听席上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骂声。
“畜生啊!”
“为了钱杀亲妈,枪毙一百回都不嫌多!”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肃静!”
辩护律师脸色铁青,直接坐了回去。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谋杀预谋,神仙来了也辩护不了。
他直接放弃了辩护。
陈强双腿一软,在被告席上突然双膝跪地。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许青!许奶奶!”
他疯狂地把头磕在木质的围栏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额头瞬间见血。
“求求你出个谅解书吧!我把钱都退给你!”
“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恶心模样。
前世我被火烧时的痛苦,我爸妈被打死时的惨状,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宣泄。
我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了三个字。
“下、地、狱。”
陈强绝望地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