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我的脸猛地偏向一侧,火辣辣的疼迅速蔓延开来。
不可置信看着我面前的陆乘宇。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哥,你平时怎么欺负我都可以,但是你怎么跟爸妈说话呢?”
我的双手还被爸妈死死攥着,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下一秒,他又是一巴掌狠狠落下。
“这巴掌,我替尽雪打。你怎么能这么不顾她的脸面,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脸颊疼得发麻,可比起疼,更让我觉得荒唐。
我拼命挣开爸妈的手,还没站稳,梁尽雪的妈妈冲过来满脸嫌恶。
“够了!今天是什么场合,你非要闹成这样,一点分寸都没有,哪配娶我们梁家的女儿。”
她看向陆乘宇时,瞬间换上笑脸。
“还是乘宇懂事,女婿就该是这样的。我家这丫头能嫁给你,真是谢天谢地了。”
“可比那些乡下来的野小子强百倍。”
梁尽雪神色有些尴尬,不满地看着我:“你看,就是因为你总是那么不懂事,我妈才会一直不满意你。”
我怔怔地望着她,喉咙发紧。
难道不是因为每一次我被她妈刁难,她都选择了沉默。
她从来都没有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所以她妈妈才会轻视我。
因为她知道,无论多过分,梁尽雪都不会替我撑腰。
四周议论声越来越大,梁尽雪觉得丢人了,她压低声音。
“陆言你先回去。就一个月。”
她伸手来拉我:“一个月以后,我的丈夫还是你。”
我没有回答,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角落那顶婚轿上。
珍珠缀满轿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没人知道,因为爸妈要陪陆乘宇看各种病,所以本该由家中长辈亲手打捞的珍珠,最终每一颗都是我自己一次次下海捞上来的。
我静静看着那顶婚轿,声音沙哑:“那婚轿呢?”
爸爸皱眉:“以后再给你打一顶不就行了,这一顶先给乘宇。”
妈妈不耐烦:“乘宇是孤儿,没有亲人给他打捞珍珠已经够可怜了。你把婚轿让给他能怎么?”
又让,这些年,我让了他多少。
学校的保送名额让给他,公司的晋升机会让给他。
爸妈的爱,姐姐的偏心让给他。
到现在,连妻子都让给他了。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不行。这顶婚轿是我自己准备的,我要带走。”
姐姐伸手阻拦:“陆言,你别无理取闹!陆家娶媳妇没有婚轿是不详,会穷苦潦倒一辈子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恶毒?”
“这么多人看着,你别给陆家丢人现眼了!”
我咬烂了嘴里的肉,血腥味一点点蔓延开来。
一字一句开口:“好,但我也会如实敬告妈祖娘娘,你们骗了她。”
话音落下,所有人脸色齐齐变了。
在这里,没人敢欺骗妈祖娘娘。
姐姐瞬间慌了,猛地一脚踹在我身上,阻止我动作。
我的头磕在桌角,眼前一阵眩晕。
还没等我爬起来,她一把夺过旁边的火把,狠狠砸向婚轿。
轰——
火焰瞬间窜起,珍珠一颗颗炸开。
姐姐咬着牙冷笑:“没了物证,我看你还怎么告黑状。”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没有一个人帮忙。
爸妈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护着陆乘宇远离。
梁尽雪一脸不耐,“我说了只是给你弟弟一场婚礼弥补遗憾,一个月后我还是会跟你领证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非得闹成这样,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回去后给乘宇道歉,不然你也别想再娶我了!”
说完她便带着陆乘宇换到了隔壁婚宴厅。
木制婚轿燃烧得很快。
十年的委屈,妥协,也在这一刻彻底烧尽。
她想错了,我不是只能非她梁尽雪不娶。
手机震动,刚接通,那头就传来焦急的声音:“儿子,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之前所有忍下来的委屈瞬间爆发,我的眼泪夺眶而出:“爸,妈,我想回家。”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像是椅子被撞翻。
“别哭,儿子!爸妈马上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