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宇歇斯底里地哭喊。
可这一次，没人再心疼他。
爸爸闭上眼，满脸疲惫。
“够了。我们把你接回家，养了你这么多年，自问没有亏待过你。”
“可你呢？你把我们一家人都毁了。”
陆乘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不要，不要那么对我。”
爸爸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轰——
陆乘宇彻底傻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赶我走！”
他哭着去拉妈妈的手。
“妈妈，你最疼我了，你舍不得我离开你的，对不对？”
妈妈避开了。
他又去拉梁尽雪。
可她转过头，连看都不愿意看他。
这一刻，他终于害怕了。
最后，他把希望放在了姐姐身上。
陆乘宇死死拉着姐姐的手：“姐姐，你说过的，在你心里，我才是你唯一的弟弟。”
“你记不记得，把我领回家的时候你说，这辈子你都会是我的保护神。你帮帮我，别赶我走。”
姐姐却猛地后退一步，眼底满是厌恶。
这是第一次，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陆乘宇，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可怜你。”
“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在小言不在的时候，把你当成他的替代品。”
姐姐声音冰冷。
“如果不是因为你，小言不会离开，这个家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也还会有机会可以告诉他，其实姐姐心里有多在意他。”
“滚！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乘宇彻底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与此同时，一千公里外的海边小城。
我要结婚了。
海风带着咸湿气息，我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眼眶微微发热。
院子中停着一顶婚轿。
轿身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雕花精细繁复。
最引人注目的，是轿子上镶嵌的无数珍珠。
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像散落的月光。
每一个见到的人都忍不住感叹：“天啊，这得花多少钱。”
养母站在我身边，眼角笑出了皱纹：“只要我儿子开心就好。”
我鼻尖发酸，这些珍珠不是买来的。
是养父母亲手采来的。
明明这里没有陆家的习俗，可为了我，他们顶着烈日一次次下海。
海水泡得双脚发白，礁石划破手掌。
可他们还是乐呵呵地把采到的珍珠一颗颗收好。
养父摸着我的头顶：“别人家儿子有的，我们家小言也要有。还要比别人的更好。”
看着满轿子的珍珠，我的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
一周后，吉时快到了。
就在我带着婚轿要去接新娘时，忽然传来骚动。
“陆言！”
我身体微微僵住。
爸妈，姐姐，梁尽雪，他们全来了。
像是好几天没睡赶来的，神色狼狈。
梁尽雪在看见我的瞬间眼睛一下红了，死死盯着我身上的娶衣：“你怎么能和别人结婚呢！？”
她冲过来想抓住我的手，我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梁尽雪身体僵在半空。
我平静地看着她：“梁小姐，请注意身份。你已经结婚了。”
一句话像刀一样扎进梁尽雪心脏，她嘴唇颤抖。
“小言，你别这么跟我说话，求你了。”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知道错了，不该做那么荒唐的事。我们去找妈祖娘娘，我嫁给你，好不好？”
妈妈已经哭得满脸是泪。
“小言，妈妈来向你道歉了。之前是妈妈被陆乘宇骗了，才会一直误会你，伤害你。”
爸爸站在他旁边，头发白了很多。
“小言，陆乘宇已经遭报应了。他被赶出去以后没多久，真的查出了癌症。”
“这次我们不会再心软了。你跟我们回去吧。”
姐姐往前一步，双眼通红。
“小言，其实姐姐心里的弟弟一直都是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姐姐。你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弥补你，好吗？”
所有人都看着我。
眼里带着期盼，后悔，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