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玉阶风雪深 > 第10章

沈砚辞回宗学后,麻烦果然没断过。
明面上不敢招惹我,暗里却总拿他出气。
他回来后从不主动告状,我问了,也只淡淡一句“无事”。
可我知道,他那句无事,多半就是已经自己记下了。
临舟也跟着去旁听。
与其一辈子把他关在院里,不如让他在我眼皮底下见见这些人心。
于是这一回,轮到沈砚辞护着临舟了。
谁敢笑临舟病秧子,他记着;谁敢说侯府靠皇子攀附,他也记着。
他从不当场翻脸,只像藏在暗处的蛇,先把人盯住。
有一次课后,一个宗室子弟故意提起书院旧事,讥临舟只会靠姐姐撑腰。临舟气得脸都红了,也只回了一句:“总比你嘴碎强。”
那人却故意把他腰间药囊碰翻,药丸撒了一地。
临舟回来跟我说时,语气还憋着火:“那时沈砚辞什么都没讲,我还以为他忍了。”
结果当天傍晚,那位宗室子弟在骑射课上摔下了马。查起来,是马鞍扣松了。再一搜,还从他书箱里翻出了禁酒和赌钱的账本。
人当场被罚跪祠堂。
临舟后知后觉,睁大眼看沈砚辞:“是你干的?”
沈砚辞坐在案前,连眼皮都没抬:“你猜。”
这便算默认了。
我听完并不意外。
沈砚辞从来不是会白忍气的人。只是如今他已学会,不必每次都亲自动手,也能让人摔得更惨。
让我意外的是,临舟非但没怕,反倒凑过去问:“那你怎么知道他书箱里有东西?”
沈砚辞瞥他一眼,竟真开始教:“眼睛要会看,耳朵要会记。一个人若常心虚,手会先藏。”
临舟听得认真,趴在案边一点点记。
我站在门外看着,一时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我从前总怕临舟太软,长大后会吃亏。如今沈砚辞倒把人往另一个方向带了——表面温吞,心里有数。
可就在这时,宫里又传来消息。
贵妃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更麻烦的是,她病倒前还在御前哭诉,说自己儿子接连失势,皆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搬弄是非。
这“有人”是谁,满京城都明白。
我听见这消息时,第一反应便是——要坏。
贵妃若真要倒,她那一脉短时内必会更疯。
而他们发疯时,最先想掐断的,必然还是沈砚辞。
其次,就是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