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那天,未婚夫和家人在回家的路上死于车祸。
我彻底崩溃。
无数次尝试自杀,最终确诊精神病,被强制关进精神病院里。
直到我再也接受不了折磨,决定安乐死那天。
我拨通未婚夫傅宗年的电话,打算用语音信箱录段遗言。
没想到竟然接通了。
听背景是婚礼进行曲,混着宾客的恭贺声。
“恭喜傅先生迎娶沈映月小姐!”
沈映月是我爸的私生女,也是曾经害死我妈,让我爸恨到骨子里的人。
掌声过后,传来原本死去父亲的叹息:
“把明珠关里面三年,真把她逼疯了怎么办?”
傅宗年轻笑着回应:
“明珠什么都有了,关几年不碍事的,可映月背了一辈子私生女的名头,我们必须补偿她。”
我耳边嗡嗡作响,跌跌撞撞冲出病房去找主治医生。
他看看我,叹了口气。
“其实你压根就没疯,你的精神病诊断书是傅先生托我伪造的。”
“但你现在已经不是沈家小公主了,你父亲对外公开也只有映月小姐一个女儿。”
“何必去打扰人家的幸福生活呢。”
我被重新扔回病房。
港城的夜空绽放着庆祝烟花,而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吞着药片。
原来死亡是他们摆脱我的谎言,只有我一个人在阴冷的病房里腐烂。
……
手机叮地再次响起来,是一段母亲去世当天的音频。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传出父亲不成调的哽咽:
“映月年纪还小呢,她母亲跟着我没少受闲言碎语,总不能看着她入狱。”
“宗年啊,你说该怎么办?”
音频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傅宗年温柔又残忍的嗓音:
“把沈明珠送进精神病院吧。”
“她刚才抽了映月一巴掌,以后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样过分的事来,暂时把她们分开比较好。”
我愣在原地,心口像是有风在呼呼往里灌。
当初母亲被沈映月“无意”推下高楼,滚烫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我疯了一般薅住沈映月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她一巴掌。
父亲说会让她给我母亲偿命。
傅宗年说他绝对不会轻饶过她。
我信了,信得彻彻底底。
结果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们上演了一出假死的戏码。
借机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组建成新的家庭。
这一切,竟是因为当年的那一巴掌。
眼泪比情绪来得快了一步,我脸上一片冰凉。
“老爷,夫人的骨灰葬在沈家的墓园里吗?”
音频里管家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
在我准备听清母亲骨灰下落时,父亲的声音悠悠传来:
“算了,新夫人看到那个会心情不好,把骨灰扬了吧,也少了后顾之忧。”
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塌陷。
沈映月的母亲早就取代我母亲的位置,甚至连一块墓地都没给她留。
我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手机里弹出一条通知,我申请安乐死的确认时间马上就要截止。
我犹豫过无数次,因为我幻想过有朝一日我们能重新一家团圆。
现在想来,真可笑。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
医生给我三天时间跟世界告别。
我走出困了我三年的精神病院,拦了一辆出租车。
打开了傅宗年的手机定位,递给司机师傅:
“麻烦快一点。”